盛夏過後,再無迴音_第 10 章 半年後
第 10 章
半年後。
沈曼凝的案子終於判了。
數罪併罰,七年有期徒刑。
恰好,買斷了我那餵了狗的七年青春。
宣判那天,我沒有去旁聽,只是在辦公室看了一眼新聞推送。
下午的時候,下起了一場暴雨。
律師打來電話。
“傅總,沈曼凝在押送前,透過看守所遞交了一份申請,說想見您最後一面。”
“她說只要見您一面,她就簽字把名下最後一套房產的補償金全轉給您。”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不見。”
“好的,不過......她讓帶了一句話給您。”
律師有些猶豫。
“她說什麼?”
“她說,她直到在裡面待了半年才想明白,她其實一點都不愛季星野,季星野只是她的面子。”
“她其實早就在那七年裡,習慣了您,愛上了您,她問,如果重來一次,您還會不會原諒她。”
我聽著這句話,差點笑出聲。
“你幫我回她一句。”
“什麼話?”
“我說,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就是人的劣根性。
擁有一切的時候,把別人的真心踩在腳底,覺得理所當然。
等一無所有了,在爛泥裡打滾了,才開始裝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樣子來感動自己。
她愛的不是我。
她只是懷念那個能無條件包容她、為她賺錢、給她託底的“免費勞動力”。
雨停了。
霍清寒敲門走進來,遞給我一份新產品的釋出會流程單。
“傅總,下週在國外的釋出會,你準備好了嗎?”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女士西裝,眉眼間的鋒利收斂了幾分,帶了一絲溫和。
“準備好了。”
我接過流程單,走到那面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落地窗前。
“對了,”霍清寒站在我身邊,看著玻璃上的倒影,“沈曼凝進去了,你那幾個‘親戚’也因為做偽證和財務問題被拘留了。”
“現在,你真的只剩自己一個人了。”
我轉過頭,看著她。
玻璃上映出我現在模樣。
沒有因為迎合沈曼凝而穿的廉價打折衣服,也沒有過去的自卑和頹廢。
我穿著高定西裝,戴著名錶,眼睛裡有光。
“不。”
我把名字穩穩地簽在檔案的最下方。
那是屬於“傅硯辭”三個字的,不可磨滅的署名。
“我不是一個人。”
我笑了笑。
“我找回了我自己,這就夠了。”
我把筆放回桌上,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過去的已經徹底結束,而我掙來的體面,誰也拿不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