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消失的孩子_第八章 如果是
如果是,那這位神仙有點小心眼啊,白維都道過歉了,他還用那種怨毒的眼神盯著白維。
然而白維又搖頭:「不是啊,我聽樓下王大媽說的,冒犯神仙就拍木頭,能消災解厄。」
我眼底的探尋一僵,愣在原地。
「啊?這樣啊……」
你特麼堂堂陰差,竟然聽信樓下王大媽給你做的迷信小科普?
我搖搖頭,趁白維不注意,伸手在驢頭人身像眼睛的位置晃了晃,想驗證那種怨毒感是不是我想多了,產生的錯覺。
不料就在這時,我不小心碰倒驢頭人身像,發出哐噹一聲。
白維嚇了一跳,立刻湊過來:「姐啊,咱動作小心點……咦,這神像下面有個洞。」
白維說著,將神像恭敬地倒過來,將洞口朝上。
洞裡塞了一團紙。
「老神仙別見怪,我們有了難處,迫不得已需要掏出您體內的東西檢視一下……」白維一邊說,一邊把紙掏出來。
紙裡包著兩個黑乎乎乾癟的小圓球,上面覆蓋這一層油蠟質的光。
「這是什麼東西?」
我將圓球拿在手裡,顛了顛,輕飄飄的,摸著像牛肉乾的手感。
白維蹙眉想了想,片刻後,他面色忽然古怪起來:「你先放下。」
「這東西有危險?」我被白維古怪的情緒搞得有些緊張,急忙將肉球放回白紙上。
白維說:「這好像是男人風乾的睪丸。」
「……」
我面色一變,胃裡湧出一片翻騰,有點想吐,忙往外跑。
白維面色大變:「你吐就吐,別用手捂嘴啊,你剛摸了……」
我精神一緊,將本能想捂嘴的手死死放在身下。
剛衝出房子,我便被外面呼嘯的寒風颳得一個趔趄。
胃裡翻湧的嘔吐欲在冰雪的清爽下,頃刻消失。
就在這時,我忽然在白茫茫的寒風中,看到一個乾乾瘦瘦的人影。
那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人,身上穿著單薄又髒兮兮的男款舊羽絨服,也不知道那羽絨服穿了多少年,皺巴巴地裡面都沒幾根毛了。
她背上揹著一捆乾柴,正腳步艱難的往房子這邊走。
白維察覺到我在外面不動了,快步走過來。
看到那女人後,他低聲說:「這麼瘦,她應該就是那個吃手的女鬼吧?這是她生前的樣子。」
我點點頭:「她背上的柴火,看起來比她還重,這麼冷的天,她是從哪把這些柴火背來的?」
「後山。」白維指著女人頭上綁的一根紅色頭繩,說:「就通往野驢廟的那條路,你看她背的大多是槐木和柏木,頭上還綁了求神繩,那是去廟裡求神仙保佑,面見神仙才佩戴的,平常一般不往頭上綁。」
我對白維刮目相看,頓時比了個大拇指:「厲害啊老弟,不愧是陰差!竟然懂這麼多這方面的知識!」
白維被我誇得略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故作謙虛道:「嘿嘿,跟做不做陰差其實沒太大關係,這拜廟請神的規矩,也是樓下王大媽說的!嘿 ~」
我表情一僵:「你經常跟樓下王大媽混在一起?什麼時候跟人家學了這麼多東西?」
這些知識靠譜嗎?
白維乾咳一聲:「咳,也不算經常,主要是每個月十號會跟王大媽聚一聚,平常我都在學校裡住宿啊,怎麼見面?」
我頓時驚了,上下打量白維一圈,說:「沒看出來啊,你跟王大媽還是忘年交,竟然還有固定的聚會時間?」
白維擺擺手:「友誼不論老少,只要能聊得來,大家都是朋友嘛。」
「那為什麼是每個月十號?」我想了想,疑惑道:「你也不是每個月十號都放假啊,這一天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白維撓了撓頭。
他竟然害羞的紅了臉,小聲說:「因為十號是王大媽發養老金的日子。」
「???」
我更震驚了,一把抓起白維的狗頭:「我去!你連王大媽的養老金都惦記?」
「老實交代!你怎麼把人家養老金騙到手的?騙多久了!」
白維急忙擺手,他一指我身後的方向:「這事兒回頭再說!鬼!你身後有鬼!」
「我看你是鬼,貪財鬼!你不把這事兒跟我說明白……」
「真的有鬼!那個女厲鬼!」白維急忙拍打我,眼睛瞪得溜圓,看向我身後。
我回頭,心裡感覺女厲鬼揹著那麼多柴火,走不了這麼快。
然而一回頭,女厲鬼已經站在我面前,距離我只有不到半米遠!
我瞳孔一縮,暫且放過白維,看向女鬼生前的模樣。
那乾瘦女人正一臉緊張的打量我們:「你們是?這裡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