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消失的孩子_第六章 他抽了口涼氣

他抽了口涼氣,不讓我看就算了,嘴裡還不斷髮出十分誇張的擬聲詞。

我耳朵一動,鬼酬自覺覆蓋在耳膜上。

只聽一陣牙齒咀嚼血肉的摩擦聲,伴隨著血水咕嚕咕嚕吞嚥的響聲,還有老人痛苦的呻吟。

雖然什麼畫面都沒有看到,但這異常清晰地吃播音效,卻彷彿有畫面一般,讓人瞬間想起午夜偶爾刷到的毀三觀吃播小影片。

我神經一繃,幾乎能想象到一張滿是利齒的大嘴,正在津津有味的嚼碎人的手骨,吮吸人手上正在痙攣的神經。

聽見有人來了,她動作一頓,將嘴裡還沒徹底嚼碎的骨頭血肉直接吞下去,回頭還衝著我們的方向笑。

白維周身也緊繃起來,他捂著我的手更加用力,鼻樑都給我摁酸了。

我正想讓他松一點,沒等開口,白維已經猛然鬆開我,轉到一旁:「嘔……」

他到底只是個高中生,即便兼職做了五年陰差,等級也不高,對這種超出一般人承受範圍的畫面毫無抵抗力。

我在白維鬆手的瞬間,瞥了前方一眼。

畫面跟我想象中差不多,是一個骨瘦嶙峋的女厲鬼正在抓著一個老太太的手啃,也是十三個女厲鬼其中之一。

好在我是學醫的,對這種血腥畫面見了不少,再加上剛才已經腦補過一遍,對眼前的畫面有了心裡準備,此刻雖然感覺也不大美妙,卻沒有那麼強烈的反胃感。

我輕撫白維的後背幫他順氣,眼睛避開女厲鬼的視線,說:「好些了嗎?想吐就吐出來,吐完咱們快走。」

衛淵眉眼一挑,對我淡定的反應感到意外:「走?你不打算多管閒事了?」

「我本來也沒打算管。」我再次強調:「我擔心葉檀,是因為我跟她之間有交易,我收了人家的錢。」

「何況葉檀沒有傷害過這裡的女鬼,她是無辜的,跟這裡的村民不一樣。」

衛淵勾唇,似乎對我的想法感到欣慰,點了點頭:「尊重交易是陰間商人的美好品格,今後可以繼續保持。」

說著,他率先朝女鬼走去:「借過,我們不會影響你進食,你放心。」

女鬼點頭,暫時停下進食,給我們通行讓出空間。

白維剛直起身子,吐得一張小臉蠟黃,見我們要從女鬼吃人的現場貼這邊走過去,胃裡剛平息的翻湧感頓時又直衝雲霄:「嘔……」

衛淵已經從女鬼身邊走過去了。

我見白維還要吐一會兒,又輕輕幫他撫著後背順氣。

女鬼似乎餓極了。

她瞪著通紅紅的眼睛看了我們一眼,見白維一時半會兒走不了,竟然又低下頭,伴著白維的乾嘔聲,細細啃食起老太的手掌肉。

白維:「……」

他吐得只剩膽汁兒,緩了口氣才勉強直起身子,低聲道:「姐,回頭給咱媽打電話說一聲,我今年一年都不會……嘔……再吃檸檬雞爪和麻辣烤豬蹄了,以後只做你那份就行。」

我也面色訕訕:「那是你愛吃的,我本來就不愛吃……」

衛淵見我倆嘀咕上了,還不過去,沒好氣的催道:「不是著急救人嗎?現在又不急了?還不快過來,小心一會兒走不了。」

我眉頭微蹙:「來了!」

怎麼聽衛淵的話怪怪的,什麼叫一會兒走不了?

我拉著白維迅速往前走:「借過一下,我們也不會影響你……」

我正想學著衛淵的話,說我們也不會影響她進食。

不料就在我們走到女鬼身邊,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一直奄奄一息,被女鬼啃食手掌的老太,忽然伸出另一隻完好的手,死死抓住我的腳踝!

我注意力全在那瘦骨嶙峋的女鬼身上了,沒想到會在老太這出變故,一下子被她拽倒在地。

白維急聲朝我扶過來:「小心!」

下一秒,我眼前的景色忽然變了。

只見我出現在一個家徒四壁的老平房裡。

屋裡牆面是黃泥抹的,樑上吊著昏黃的燈泡,整個屋唯一一個小窗子,竟然還沒裝玻璃,只是用那種搭建塑膠菜棚常見的硬質塑膠隨意釘了一下,勉強遮住外面灌進來的白毛風。

我頓時打了個冷顫,這才發現明明剛才還是夏末秋初的季節,此刻這裡卻是寒冬臘月,外面飄著厚厚的鵝毛大雪。

屋內冷的猶如冰窖,連我喘口氣,鼻息間都冒了白煙。

身後傳來白維的聲音:「臥槽,咱們竟然被拉進執念籠了!」

「什麼是執念籠?」

我凍得打起哆嗦,身上不過是穿的日常夏裝,撐死為了避免山裡晚上涼,披了件單褂,哪能抗住這麼低的溫度啊!

白維也冷的嘴唇發紫。

我將褂子分給他一半,姐弟倆蜷縮在一起,靠著取暖。

白維嘟囔了一句倒黴,說:「執念籠算是一種病,鬼生的病。」

「這是厲鬼以上修為的怨靈產物,是厲鬼生前遭受虐待,困在苦難裡走不出來的心理陰影,所以叫執念籠,一般沒有性命危險,但是耽誤時間,所以就連陰差都聞之色變,遇到了十分頭疼。」

我面色微變,趕忙問:「那你知道離開執念籠的方法嗎?陰差遇到頭疼,說明還是有離開方法的吧?咱們是要找鑰匙,還是要想辦法把籠子擊碎?」

白維抓抓頭:「不清楚啊,我只是聽陰差們聊過執念籠,沒親身經歷過,這離開的方法,據說是得當心理醫生,幫厲鬼拔掉困擾她們的心魔,才能引渡厲鬼去陰司。」

「所以好多陰差為了避免執行任務時被困在執念籠裡,都去考註冊心理師資格證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