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我的家人燒死我後，他們悔瘋了_第9章 9我的魂魄在侯府停留了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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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魂魄在侯府停留了七日。

國師說，這是輪迴徹底斬斷前的最後期限。

七日後，我便可以自行選擇去處。

從前，我做夢都想逃離輪迴。

如今真的自由了，卻不知道該去哪裡。

頭七那日，京城下起暴雨。

雷聲響了一整夜，城外河水暴漲，南城數百間民宅被淹。

國師站在靈堂外，看著天邊翻滾的黑雲。

父親找到他，開口便問：

“是不是因為長淵死了？”

國師沒有否認。

“他替天下擋了十世災難。”

“如今渡厄之命消散，原本應該發生的災禍，自然不會再落到他一個人身上。”

父親臉色發白。

“可百姓何其無辜？”

“長淵難道忍心看他們受難？”

我飄在樑上，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直到此刻，他還想讓我繼續忍。

國師也笑了。

“侯爺，他替陌生人死了十次。”

“你們享受他換來的太平，卻連一扇門都不肯替他開啟。”

“如今，你憑什麼要求他繼續救人？”

父親啞口無言。

半晌後，他摘下腰間的侯爵印信。

鎮國侯府世代鎮守北境，積攢了數不盡的田產與金銀。

父親下令開啟府庫，將糧食、藥材全部運往南城。

又親自帶領府兵加固河堤，救出被困的百姓。

母親變賣自己的嫁妝，在城外搭起粥棚。

她不眠不休地熬藥施粥。

有人認出她是鎮國侯夫人，跪下來感謝她的救命之恩。

母親卻搖頭。

“不要謝我。”

“我救不了自己的兒子，只能替他少看幾個人受苦。”

長姐脫下錦衣，帶人跳進泥水中抬石築堤。

二姐負責清查被淹的民宅，把每一個失蹤者的名字都記下來，挨家挨戶尋找。

三姐最怕死人。

可她主動去了臨時安置屍體的義莊，為無人認領的死者擦淨臉上的泥汙。

她不肯讓任何一具屍體獨自躺在黑暗裡。

我知道他們想贖罪。

可救一百個人，也換不回被他們燒死的我。

第三日，洪水終於退去。

謝懷瑾也被京兆府押上公堂。

祠堂縱火、誣陷嫡子、阻撓救人，數罪併罰。

他跪在堂下，仍不肯認罪。

“是謝長淵自己不想活！”

“你們為什麼都怪我？”

長姐作為證人站在一旁。

她看著這個疼愛了十七年的弟弟，平靜地說道：

“沒有人只怪你。”

“你該為自己點的火負責。”

“我們也會為自己封住的門，受一輩子的懲罰。”

謝懷瑾最終被判流放。

離開公堂時，他哭喊著回頭。

三個姐姐誰也沒有看他。

我卻跟著囚車走了一段。

他曾搶走我的家人，也想要我的命。

可若不是他，我或許仍要在輪迴中掙扎無數世。

從某種意義上說，我還應該謝謝他。

於是我停下腳步，對他輕聲道：

“願你此後，也能承受自己的選擇。”

一陣風掀起囚車簾子。

謝懷瑾忽然打了個寒戰。

他驚恐地回頭，卻只看見空蕩蕩的長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