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我的家人燒死我後,他們悔瘋了_第7章 7謝懷瑾的腳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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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瑾的腳步停住了。
“娘?”
母親抱著我的屍體,聲音嘶啞。
“祠堂是你燒的?”
謝懷瑾的眼淚立刻落了下來。
“我只是一時害怕。”
“哥哥回來後,你們便不要我了。”
“我只是想讓他受一點教訓,沒想讓他死。”
“沒想讓他死?”
母親忽然笑了。
她笑得肩膀發抖,眼淚卻不停地往下落。
“你明知道他在塔裡。”
“你明知道大火已經燒起來,還裝病阻止我們開門。”
謝懷瑾搖著頭後退。
“不是的。”
“是他自己不肯認錯。”
“只要他服一句軟,爹就會放他出來。”
“是他自己選的!”
“夠了!”
三姐猛地衝上去,一把抓住謝懷瑾的手腕。
這是三個姐姐中最疼他的一個。
往日他皺一下眉,她都要將全府下人罵上一遍。
此刻,她卻死死盯著他虎口處的燙傷,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你為什麼要燒祠堂?”
“長淵剛回來,他根本沒想過趕你走。”
謝懷瑾被抓疼了,索性不再裝了。
“他不用趕我。”
“只要他活著,我就是個冒牌貨!”
“他是侯府嫡子,是名正言順的世子。”
“我是什麼?”
“一個被你們抱回來,佔了他十七年人生的外人!”
二姐紅著眼上前。
“所以你便把火摺子塞進他的袖中?”
“所以你明知道他會死,還騙我們說他在放出邪祟?”
謝懷瑾看著她,忽然冷笑。
“我騙了,你們便一定要信嗎?”
“春桃已經說出真相,你們誰替他解開繩子了?”
“守塔人告訴你們火油會燒死人,你們誰開門了?”
“他捏碎傳音玉求救時,門鑰匙就在爹手上。”
他抬手指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是爹不肯開門。”
“是娘覺得他應該受罰。”
“是長姐擋住守塔人。”
“是二姐說他裝可憐。”
“是三姐說他死了也怪不得別人。”
“你們現在瞪著我做什麼?”
“這把火是我點的。”
“可殺他的人,明明是你們!”
每句話都像一把刀,精準地刺進他們最不敢面對的地方。
長姐臉色鐵青,揚手便要打他。
手掌落下前,卻僵在半空。
因為謝懷瑾沒有說錯。
他惡毒,他撒謊,他想把我趕出侯府。
可真正下令封塔的是父親。
明知真相仍決定不放人的是母親。
阻止所有人救我的,是三個口口聲聲要教我規矩的姐姐。
他們誰都不是被矇蔽的無辜之人。
他們只是在我和謝懷瑾之間,一次又一次選擇了謝懷瑾。
父親像是突然蒼老了十歲。
“把他關起來。”
他不敢看我的屍體,只對護衛揮了揮手。
“等天亮,送交京兆府。”
謝懷瑾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
“爹,你要把我交給官府?”
“我是你的兒子!”
父親閉上眼睛。
“我的親生兒子,已經被我燒死了。”
護衛上前抓住謝懷瑾。
他拼命掙扎,哭喊著向三個姐姐求救。
往日只要他喊一聲姐姐,三個人便會爭先恐後地護住他。
可這一次,沒有一個人動。
謝懷瑾被拖走後,國師讓人取來白布,想將我的屍體遮住。
母親卻死死抓著不放。
“他怕黑。”
“不能蓋住他的臉。”
國師沉默片刻。
“夫人,他從不怕黑。”
“他前十世死在火裡、水裡、棺材裡和亂葬崗。”
“對他而言,黑暗或許比家更安全。”
母親怔怔低下頭。
下一瞬,她像被抽走全身力氣,抱著我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