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鼯鼠嫁給山君後,娘家人悔瘋了_第7章 7大哥的臉一下變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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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的臉一下變得很難看。
“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連家都不認了?”
我以前最怕這句話。
每次我做錯事,大哥都會說,如果我再不聽話,家裡就不要我了。
所以不管娘讓我把自己的果子讓給二姐,還是大哥讓我替他去很高的樹上摘松塔,我都不敢說不。
我總覺得,如果連家裡都不要我,就真的沒有誰會要我了。
可現在沉戾就站在我身邊。
他找了我三天。
他甚至把整座北嶺的獸都叫了出來。
我第一次發現,大哥嘴裡的“沒人要”,也許只是用來嚇我的。
我抬起頭。
“我認家,可你們也沒有把我當家里人。”
娘立刻哭起來。
“你說這種話,是要剜孃的心嗎?我生你養你這麼大,就因為收了幾筐糧食,你現在就覺得我們害你?”
我又開始慌。
娘一哭,我就會下意識覺得自己很壞。
沉戾卻忽然用尾巴蓋住了我的耳朵。
我眼前還是能看見娘哭,可聲音被他厚厚的尾巴擋住了大半。
我愣愣地看他。
他低聲說:“你先想清楚自己想說什麼,別聽她哭。”
我認真想了一會兒。
等沉戾把尾巴移開,我才繼續開口。
“娘,你養過我是真的,可你騙我也是真的。你說家裡沒有甜果子,可你們自己會吃。你說我太能吃,會拖累家裡,可你們拿我換了八筐糧食。你還騙我說沉戾不要我,讓我重新嫁給別人。”
娘哭聲一頓。
我越說,腦袋反而越清楚。
“如果你真的覺得河對岸那隻鼯鼠好,為什麼二姐不嫁?”
二姐的臉色一下變了。
“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能嫁一個瘸子?”
我眨了眨眼。
“可你們昨天都說,他肯要我已經很好了。”
二姐一下說不出話。
我忽然明白了。
原來他們不是不知道那門親事不好。
他們只是覺得,不好的東西給我就夠用了。
這個發現比大哥罵我笨的時候還讓我難過。
沉戾忽然抬起頭,看向一直縮在人群后的族長。
“收了兩筐糧食的人,還有你。”
族長腿一軟,當場跪下。
“山君,我不知道溫晚已經成了您的伴侶。我要是知道,就是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讓他們把人帶回來。”
沉戾的目光冷下來。
“所以如果她不是我的伴侶,你們就可以賣?”
族長臉色慘白。
“不是賣,是婚配。”
“她答應了嗎?”
族長不說話了。
沉戾又問:“她知道你們收了糧食嗎?”
族長額頭上的汗一下冒出來。
周圍的鼯鼠也開始竊竊私語。
原本他們只知道大哥替我找了一門親事,很多獸甚至還誇大哥有本事,能在饑荒年替我找個願意養我的雄獸。
現在才知道,原來族長和大哥都收了糧食。
一隻年紀很大的鼯鼠忍不住開口。
“族長,族裡的規矩不是說,雌獸婚配必須自己點頭嗎?”
另一隻也說:“去年阿禾不願意嫁東山,不是還退過聘禮嗎?”
族長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大哥卻忽然梗著脖子說:“她和別人能一樣嗎?她腦子不好,根本不知道什麼對她最好。”
沉戾忽然笑了一下。
我很少見他這樣笑。
不是高興。
看起來反而更嚇人。
“你覺得她腦子不好,所以她的東西你可以替她拿,她的婚事你可以替她定,她願不願意你也可以替她決定。”
大哥沒有回答。
沉戾繼續說:“那按照你的道理,森林裡比你強的獸,是不是也可以替你決定所有事情?”
大哥臉色一白。
“山君,這怎麼能一樣?”
“哪裡不一樣?”
沉戾往前走了一步。
大哥被逼得後退。
“你覺得自己比她聰明,所以能替她做主。我比你強得多,是不是也能替你做主?”
大哥終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沉戾沒有再看他,只對灰狼說:“收走他們用溫晚換來的所有糧食,連同這三年從她份額里扣下來的冬糧,一併查清楚。”
娘猛地抬頭。
“什麼三年的冬糧?”
灰狼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饑荒以後,北嶺每年都會按族中獸口發救濟糧。未成年和體弱的獸有額外份額。溫晚三年前還未成年,她每年都有四袋堅果和兩罐蜂蜜。”
我愣住。
“我也有嗎?”
灰狼的神情忽然變得有些複雜。
“當然有。”
我小聲說:“可是大哥說,因為我吃得太多,所以族裡的糧食一直不夠。”
沉戾身後的獸群徹底安靜了。
大哥的臉卻白得沒有一點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