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鼯鼠嫁給山君後,娘家人悔瘋了_第6章 6我趴在沉戾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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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沉戾背上,腦袋裡亂糟糟的。
大哥前兩天一直問我,如果沉戾真的在乎我,為什麼不來找我。
我也偷偷想過很多遍。
現在沉戾來了,我才突然發現,原來答案跟大哥說的完全不一樣。
他不是不要我。
他只是找不到我。
而讓我跟家裡回去的人,恰好就是讓他找不到我的人。
我慢慢轉過頭,看向大哥。
“你為什麼要用苦葉?”
大哥的神情僵了一下。
“什麼苦葉?”
“沉戾說你們過河以後抹掉了氣味。”
二姐立刻插話:“林子裡到處都是苦葉,也許只是你自己蹭上的。”
我雖然不太聰明,卻也知道自己從來沒有往身上抹過苦葉。
我看著他們,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以前他們說我錯,我就覺得一定是我錯。
可這次我明明記得,大哥過河以後給我擦過爪子。
他說河邊泥巴髒。
現在我才知道,那塊葉子不是用來擦泥巴的。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想讓我下午回去?”
我問得很慢,因為我怕自己又想錯。
大哥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我們是為了你好。你腦子不清楚,如果提前告訴你,你肯定又鬧著要回去。”
“可你騙我了。”
“家裡人騙你還能害你嗎?”
這句話我聽過很多次。
娘騙我睡覺能變聰明,是為了讓我安靜一點。
二姐騙我把松子埋掉,是因為她嫌我總守著糧袋。
大哥騙我沉戾不會來,是為了讓我去嫁河對岸的雄鼯鼠。
他們每一次騙我以後,都會說是為了我好。
我以前覺得,這大概就是聰明人照顧笨人的方式。
可沉戾從來沒有這樣。
我問他老虎是不是也吃松子,他就說不吃。
我問他為什麼給我抓魚,他就說因為我昨天多看了兩眼。
我問他是不是嫌我胖,他會很認真地告訴我,他只是怕我冬天吃得太少。
他一次都沒有騙過我。
我忽然從沉戾背上爬下來。
沉戾立刻趴低身體,怕我摔著。
我站穩以後,看著大哥。
“你們真的是為了我好嗎?”
娘臉色變了。
“晚晚,你現在是什麼意思?你為了一個外面的雄獸,要懷疑自己的親孃?”
我本來還有點害怕。
可是沉戾的尾巴忽然繞過來,輕輕搭在我身後。
我一下就不怕了。
我認真問娘:“那為什麼我在家裡的時候,每年冬天只能吃苦果,可我走了以後,倉洞裡還有那麼多甜栗子?”
娘一下沒說話。
這件事是我昨天搬果殼的時候發現的。
倉洞最裡面堆著好幾筐栗子。
以前我問過娘,娘說那些是給過冬生病的族人留的。
可昨天二姐抓了一大把當零嘴。
我當時沒有多想。
現在忽然想起來,家裡似乎從來沒有真的窮到連一顆甜栗子都分不出來。
大哥皺緊眉頭。
“那些東西是家裡的儲備,你胃口大,當然不能隨便給你吃。”
我又問:“那河對岸那隻鼯鼠,為什麼一定要娶我?”
大哥臉色徹底沉下來。
“婚事已經定了,你問這麼多做什麼?”
沉戾忽然開口:“因為他給了你們八筐過冬糧。”
我的耳朵猛地一抖。
我轉頭看他。
沉戾身後的灰狼往前一步,把一隻獸皮袋扔在地上。
袋口散開,裡面掉出幾塊刻著爪印的小木牌。
灰狼說:“河對岸那隻雄鼯鼠已經招了。他今年斷了一條後腿,在族裡很難再找到年輕雌獸,所以拿八筐糧食換一個不挑剔的伴侶。你大哥收了四筐,族長收了兩筐,剩下兩筐給了你娘和你二姐。”
我看著那些木牌,腦子裡忽然空了。
原來大哥不是因為嫌我吃得多,才替我找一門親事。
他是把我換了糧食。
娘急忙說:“什麼叫換?家裡養你這麼多年,收一點聘禮不是應該的嗎?”
我小聲問:“那為什麼你們沒有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你能分得清什麼是好親事嗎?”
大哥像是終於被逼急了,語氣也重起來。
“如果不是我們替你安排,你這種腦子還能嫁給誰?那隻雄鼯鼠雖然腿瘸了,可至少肯要你。誰能想到你誤打誤撞進了山君的洞裡,還真被山君看上了。”
這句話說出來以後,四周忽然靜得可怕。
我卻沒有立刻難過。
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大哥從來沒有覺得我值得被別人喜歡。
所以哪怕沉戾每天給我找果子,給我暖肚皮,親口說我是他的伴侶,大哥也寧願相信沉戾只是在拿我解悶。
因為在大哥心裡,我是不可能被好好喜歡的。
我以前也是這麼想的。
我慢慢低下頭,眼淚掉在自己的爪子上。
沉戾立刻往前一步。
可我這一次沒有躲到他肚皮下面。
我自己擦掉了眼淚。
“大哥。”
他看著我。
我認真告訴他:“原來不是我什麼都做不好,是你一直覺得我不配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