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鼯鼠嫁給山君後,娘家人悔瘋了_第5章 5那隻報信的鼯鼠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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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報信的鼯鼠話音剛落,洞外又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聲音越來越近,連地上的小石子都在輕輕發顫。
大哥的臉色一下變了。
他衝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又像被什麼東西燙到似的猛地縮了回來。
“是北嶺的獸群。”
娘也慌了,緊緊抓住二姐的手。
“咱們族裡什麼時候得罪北嶺了?”
我坐在角落裡,心裡卻忽然跳得很快。
因為剛才那聲虎嘯,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沉戾有時候做夢被我壓到尾巴,也會從胸腔裡發出很低的聲音。
不過沒有外面這聲這麼嚇人。
我剛想往洞口走,大哥立刻把我拽了回來。
“你別出去添亂。”
我踉蹌了一下,掌心裡那顆松子差點掉下去。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族長髮顫的聲音。
“山君突然駕臨,不知道我們鼯鼠一族做錯了什麼?”
洞裡一下安靜了。
連大哥都不敢再說話。
我卻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山君是誰?
下一刻,一個我熟得不能再熟的聲音從洞外傳了進來。
“我來找我的伴侶。”
我的耳朵一下豎了起來。
“沉戾!”
我抱著尾巴就往外跑。
大哥還想抓我,可洞口忽然壓進來一股極強的氣息,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就僵在了原地。
我從藤簾下面鑽出去,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最前面的沉戾。
他還是我認識的那隻大老虎,只是跟在家裡的時候很不一樣。
平時他趴在窩裡,總喜歡懶洋洋地眯著眼睛,讓我踩他的肚皮,還會用尾巴替我卷掉身上的草屑。
現在他的毛髮上卻沾著已經乾透的血,額頭上的王紋在日光下格外清晰,金色眼睛冷得像結了冰。
他的身後站滿了我以前只敢遠遠看一眼的猛獸。
黑熊低著頭,灰狼伏在地上,就連平時在天上飛得誰也不理的蒼鷹,都安安靜靜落在兩旁的樹枝上。
整個鼯鼠族連大氣都不敢喘。
可沉戾看見我的那一刻,身上那股嚇人的氣勢忽然散了一點。
他幾步走到我面前,低頭把我從耳朵到尾巴看了一遍。
“有沒有受傷?”
我搖搖頭。
“沒有。”
他又聞了聞我身上的味道,眉頭很快皺起來。
“你沒吃飽。”
我下意識把圓滾滾的肚子往尾巴後面藏。
“我吃了。”
“你身上只有苦果的味道。”
他聲音沉下來。
我不敢撒謊,只好老老實實承認:“我吃了三顆苦果。”
沉戾的眼睛一下更冷了。
他轉頭看向洞裡的大哥他們。
我怕他誤會,趕緊解釋:“不是他們不給我吃,是我以前就是吃這些的,而且大哥說我在你那裡已經吃了很多好東西,回來以後應該懂事一點。”
沉戾很久都沒有說話。
我抬頭看他,發現他的下頜繃得很緊。
大哥終於從洞裡走出來。
他顯然也已經聽見了族長剛才叫的那聲“山君”,臉白得厲害,卻還是強撐著開口:“原來您就是北嶺山君。晚晚年紀小,又不懂事,這幾個月給您添了不少麻煩,我們今天把她帶回來,也是怕她繼續拖累您。”
沉戾看了他一眼。
“誰告訴你,她拖累我了?”
大哥愣了一下。
“她從小就什麼都做不好,連果子都能洗丟。山君身份尊貴,養著這樣一個伴侶,遲早會覺得麻煩。”
“我沒有覺得麻煩。”
大哥像是不相信。
“可她什麼都不會。”
沉戾語氣平靜得嚇人。
“她不需要會。”
四周一下安靜了。
我也呆呆地抬起頭。
沉戾低下腦袋,用鼻尖碰了碰我的耳朵。
“我找伴侶,不是找獵手,也不是找替我看倉庫的僕從。她會不會搬果子,會不會記路,會不會洗東西,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張了張嘴。
這些話跟大哥以前告訴我的完全不一樣。
大哥說,一個沒有用的雌獸,是沒有資格被喜歡的。
可沉戾卻像聽見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她喜歡吃,我就去給她找。她記不住路,我就陪她走。她怕冷,我就給她暖著。既然這些事情我都做得到,我為什麼非要逼她做自己不會的事?”
我的鼻尖忽然有點酸。
大哥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他還想解釋,沉戾忽然低頭看見了我一直攥著的爪子。
“手裡是什麼?”
我遲疑了一下,慢慢攤開掌心。
那顆松子被我握了三天,外殼都已經磨亮了。
“是你留給我的。我出來的時候,大哥不讓我帶那包松子,我就偷偷藏了一顆。”
沉戾盯著那顆松子看了幾息,忽然把我整隻叼了起來。
我嚇了一跳,兩隻爪子下意識抱住他的鼻樑。
他沒有像以前一樣把我甩下來,只把我放到自己背上。
“那包松子我帶來了。”
我低頭一看,才發現黑熊懷裡抱著一個很眼熟的布包。
正是我留在洞裡的那一包。
旁邊還放著一整塊蜂蜜。
沉戾說:“我回去以後沒有看見你,只看見被扔在石臺上的松子,還有你家裡人的氣味。”
我小聲問:“那你為什麼現在才來?”
沉戾抬眼看我。
“因為他們過河以後用苦葉抹掉了氣味,又從樹冠上繞了三座山。我沿著河找了你一天一夜,後來讓北嶺所有會飛的獸出去找,才有人在昨晚看見你們族裡突然多了一個粉耳朵的小鼯鼠。”
我一下怔住。
原來他不是沒有來找我。
他找了我整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