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給我下毒後,我連夜給自己挑墳_第9章 9那夜的刺客
9
那夜的刺客。
最後活下來三個。
京兆府連夜審。
第二天一早。
幕後之人的名字便送進了宮。
竟是被廢黜多年的寧王。
當年他爭儲失敗,被幽禁別院。
這一次趁陛下西山祭天設伏。
太子受重傷。
他原本想趁亂挾持幾名勳貴家眷,逼城門守軍倒戈。
而我。
只是他隨手挑中的一個“最好抓”的軟柿子。
看到供詞時。
我沉默了很久。
大哥肩上纏著紗布。
坐在旁邊喝藥。
“怎麼?”
“怕了?”
我搖頭。
“有點受辱。”
“什麼意思?”
“他抓誰不好。”
“為什麼覺得我最好抓?”
大哥一口藥差點噴出來。
長姐低頭笑了一聲。
父親則揉著眉心。
“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昨晚如果長珩沒撲過去,你是不是根本不會躲?”
我沒說話。
母親眼圈立刻紅了。
又來了。
我現在最怕她紅眼。
比毒藥還難對付。
我只好轉移話題。
“太子怎麼樣了?”
父親神色沉下來。
“箭傷入肺。”
“太醫院說,能不能醒過來,看這三日。”
我點點頭。
“哦。”
父親卻忽然看向我。
“刺客用的箭上有毒。”
“太醫院驗不出來。”
“你認不認得?”
我來了點精神。
“拿來聞聞。”
半個時辰後。
我進了宮。
太子躺在榻上。
面色青白。
胸前傷口周圍已經泛出紫黑。
幾名太醫急得滿頭汗。
我低頭聞了一下箭頭。
“烏頭、蛇床、南疆赤蠍尾。”
徐院判猛地抬頭。
“姑娘知道解法?”
“知道。”
“第七世配過。”
屋裡沒人聽懂後半句。
徐院判卻像抓到救命稻草。
“需要什麼藥?”
我報了七味藥。
最後一味,是我自己的血。
徐院判愣住。
“為何?”
“我六歲那年吃過一整株赤蠍草。”
“沒死。”
“後來每次中南疆毒都好得很快。”
“血裡應該有點東西。”
其實第七世的師父說過。
我這種十世橫死的人,魂魄每輪一次,身體便會留下一點對毒物的耐性。
我當時沒信。
現在看來。
還挺有用。
母親一聽要放血,立刻不同意。
“換別的辦法!”
我很無所謂。
“就一碗。”
“放不死。”
她更生氣了。
最後只許徐院判取小半盞。
藥灌下去兩個時辰。
太子的脈象竟真的穩了。
傍晚。
他睜開了眼。
皇帝親自趕來。
聽完前因後果後,看我的眼神複雜得很。
“你救了太子。”
“想要什麼賞賜?”
我脫口而出。
“賜死?”
滿殿人齊齊跪了。
父親差點當場昏過去。
皇帝也愣了。
“你說什麼?”
長姐眼疾手快地捂住我的嘴。
“陛下恕罪。”
“臣妹腦子不好。”
我:“......”
當天晚上。
我因為“腦子不好”,被長姐一路揪著耳朵帶出宮。
回府的馬車上。
大哥靠著車壁笑得傷口都疼。
我瞪他。
“有什麼好笑的。”
“裴照月。”
“你發現沒有。”
“你十世拼命想活,所以每一世都橫死。”
“這一世你天天想死。”
“結果呢?”
他掰著手指數。
“斷腸草沒喝成。”
“迷魂香沒燻死。”
“瘋馬沒摔死。”
“鶴頂紅沒灌下去。”
“生辰死劫來了,你還順手抓了刺客。”
“進宮一趟,又救了太子。”
我臉上的表情慢慢沒了。
他笑得更厲害。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
“老天就是故意跟你作對。”
我沉默半晌。
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也就是說。
只要我繼續想死。
就可能一直死不了。
那如果......
我忽然打住。
不能想。
萬一我一想活。
明天又被雷劈怎麼辦。
大哥像是看穿我。
他伸手敲了敲我的額頭。
“別怕。”
“你若真有下一場死劫。”
“我們陪你一起擋。”
我看著他肩上的傷。
心口忽然有點悶。
以前十世。
我總覺得命是自己的。
活也好。
死也好。
倒黴的只是我。
可昨晚那支箭射來的時候。
第一次有人替我擋了。
原來一個人真要死。
疼的不止她一個。
我轉頭看向車窗外。
過了很久。
才小聲道:
“下次別擋了。”
大哥一愣。
“為什麼?”
“箭很疼。”
他笑意一點點收住。
隨後又笑起來。
“知道疼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