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_第十八章 他顫抖地伸出手
他顫抖地伸出手,掌心的雪花化成了血水。
「之之,我們……到白頭了嗎?」
「沒有。」我在心底說。
後記
沈洺因車禍陷入昏迷。
他醒來的那天,趙之意走了。
臉上蓋著一塊白布,推進太平間。
他甚至——
沒能見到她最後一面。
初春大雪驟降,壓彎了抽芽的新枝。
他沒有撐傘,一路步行五公里,到了墓園。
髮間落了白。
只是,說好共白頭的兩人。
最終也只剩下他一個。
他盯著墓碑上笑意溫柔的女孩,看了很久。
「之之,你忘記帶走的東西,我給你帶來了。」
他把紅裙子燒了,又灌下一瓶烈酒。
其實,他來之前,是吃過頭孢類藥物的。
意識渙散前。
他彷彿看見了那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來接他回家。
她笑著叫他,看起來早已釋懷。
「神明,你來啦。」
「之之,我來了。」
她笑,他也笑。
他張開雙臂,擁她入懷。
未燃盡的信箋寫著:
趕來見你的前一晚。
我做了個夢。
我向佛祖,求一個來生。
他答應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