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_第四章 還沒洗掉
「還沒洗掉?」
「要不要我幫你,嗯?」
我伸手去攔。
一道血口劃開。
他愣在原地,顯然沒有料到我會為一個文身拼命。
短暫的失語後,他丟開水果刀,把醫藥箱扔給我。
完全不顧是否砸傷了我的腳,更沒有顧及我有沒有疼得掉眼淚。
只丟下這麼一句:「別死在我家裡。」
等我處理完傷口,已是深夜。
胃部一如既往地絞痛,難以入眠。
我看了眼身旁睡容靜謐的男人,悄悄將手機亮度調到最低。
指尖劃過簡訊頁面,停留在一個熟悉的號碼處。
「你什麼時候回國?」
傳送時間是,我和沈洺重逢的那天。
可是,至今沒有收到回覆。
於是,我想了想,又補上一句。
「我快死了,回來見一面吧。」
4
次日清晨醒來,沈洺已經不在房間。
倒是昨晚發出去的簡訊,破天荒有了迴音。
一連好幾條。
「騙我回去的手段?」
「你不是跟沈洺結婚了嗎?」
「我這邊正在打離婚官司,走不開。」
我開啟上鎖的抽屜,把診斷報告拍了過去。
半小時後,對面簡短地回覆。
「等我。」
洗漱時,我嘔了幾口血,等收拾乾淨下樓,已經快九點。
餐廳裡,那個熟悉的身影還沒有走。
他淡淡瞥我一眼,「醒了?」
我嗯了聲,特意繞開他,坐在離他最遠的位置。
因為,我根本吃不下什麼東西,又怕他看出端倪。
只能拐著彎提醒他。
「你上班要遲到了……」
他放下報紙,視線落在我一動未動的餐盤裡。
然後發出一聲冷嗤。
「怎麼,看見我沒胃口?」
「……」
我不想理他。
這人還偏就走到我面前,撿起三明治塞進我嘴裡。
我哇的一下吐他身上了。
不是故意的,純粹是生理反應。
但沈洺動了怒。
黑眸陰沉沉睨著我,怒火怎麼壓都壓不住。
然後,我被拎去了中午的酒局,替他擋酒。
這些懲罰手段,其實都算輕的。
散場後,我扒拉衛生間的水池狂吐。
生理的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遇見沈洺,也是在酒局上。
他穿著侍者的衣服,給客人添酒、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