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系統_第11章 他的聲音
他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七七......七七......」
蘇酥在腦海裡瘋狂地呼喚我，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七七......七七......求求你......救救他......我把所有積分都給你......我什麼都不要了......求你救救他......」
「我已經失去過你了，我不要再失去他......」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系統冰冷外殼被徹底撕碎，屬於沈清的情感，洶湧而出。
我看著我最好的朋友，此刻哭得肝腸寸斷。
我笑了。
「蘇小酥。」
我第一次，用我自己的聲音，在她的腦海裡開口。
不再是冰冷的 AI 音，而是她記憶裡，最熟悉的，沈清的聲音。
「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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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救護車馬上就到了，他不會有事的。」
「清清......真的是你......你沒有走......」
蘇酥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但這一次，裡面有了一絲光亮,
「你一直在，對不對?那個系統，就是你，對不對?」
「對，是我，我這個笨蛋系統。」
我笑著說，聲音裡卻全是淚。
警笛聲和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醫護人員衝了過來，將謝聿珩抬上了擔架。
蘇酥跟著上了車，她緊緊地握著謝聿珩冰冷的手,
另一隻手，則下意識地放在自己的心口。
她知道，我在那裡。
「清清，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在去醫院的路上，她輕聲問。
「你要是知道了，哪能那麼快強大起來?」
我輕聲回答,
「你這個笨蛋。」
蘇酥又哭又笑。
「是啊，我這個笨蛋。」
我也笑了,
「還好，有另一個笨蛋，比我做得好。」
蘇酥看向昏迷中的謝聿珩，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手術室的燈，亮了很久。
蘇酥一直守在門外。
白月被警察帶走了。
迎接她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幾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說:
「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刀刺得雖然深，但很幸運，沒有傷到要害。年輕人，身體底子好，好好休養就沒事了。」
蘇酥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謝聿珩被推了出來，轉入了普通病房。
蘇酥守在他的床邊，寸步不離。
她看著他蒼白的睡顏，伸手，輕輕地描摹著他的眉眼。
「清清......」
她輕聲說,
「你說，我該怎麼感謝他?」
「以身相許?」
我調侃道。
蘇酥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像個熟透的蘋果。
「別......別胡說。」
「我可沒胡說。」
我說,
「我這個旁觀者看得清清楚楚，他喜歡你，喜歡了好多年了。你呢?你喜歡他嗎?」
蘇酥沉默了。
她看著謝聿珩，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
蘇酥提交了材料給警察。
她那段時間神神秘秘原來是去做了這件事。
當年我身亡，判定為意外，絲毫沒對白月造成任何影響。
可白月不止對我作惡。
她霸凌了旁人。
一個女孩子被她霸凌了整整一年後跳??身亡。
也是判定為意外。
可惡人怎會因此逃脫?
而如今，我那勇敢的蘇小酥，將蒐集來的證據一一遞交給了警察。
包括我的??亡，當年壓根不是意外，是白月他們蓄意謀刀，人證物證都有，還有那被霸凌的另一個女孩子的家人提供的威脅的簡訊，還有其餘證明，全都指認，白月，罪無可恕。
她終究是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清清，我這次，棒不棒?」
「棒!我的蘇小酥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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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謝聿珩醒了。
他一睜眼，就看到了趴在床邊睡著的蘇酥。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頭髮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看得有些痴了，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頭。
手剛一動，就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嘶」了一聲。
蘇酥立刻被驚醒了。
「你醒了!」
她驚喜地看著他,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
「水......」
謝聿珩的聲音很沙啞。
蘇酥連忙倒了水，用棉籤沾著，一點點地餵給他。
四目相對，氣氛有些微妙。
「謝謝你。」
蘇酥先開了口。
「還有......我喜歡你。」
這妮子，如今真是好起來了。
這樣我就放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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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為系統 777 之前，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蘇小酥最好的朋友。
我有個名字，叫沈清。
我和蘇酥，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同桌。
她性格軟糯，像個小糯米糰子，誰都能來捏一把。
而我，性格潑辣，像只小辣椒，誰敢欺負她，我就敢跟誰拼命。
我們兩個，一個軟一個硬，卻是彼此最堅實的依靠。
高二那年，我們轉到了新的學校。
在那裡，我們被一群人盯上了。
為首的，叫白月。
那時的白月囂張跋扈。
她嫉妒蘇酥成績好，長得乖，就變著法地欺負她。
把她的作業本扔進垃圾桶，在她的椅子上塗膠水，散播關於她的謠言。
每一次，都是我擋在蘇酥面前。
我跟她們吵，跟她們打，用我小小的身軀，為蘇酥撐起一片天。
那時候，我總對蘇酥說:
「蘇酥你別怕，有我呢!你只要開開心心地做你自己就好了，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蘇酥就躲在我身後，紅著眼睛，緊緊地抓著我的衣角。
我以為，我會永遠保護她。
直到那個下雨的傍晚。
白月帶著一群人，把我們堵在了學校後面的廢棄倉庫裡。
她們的目標是蘇酥。
混亂中，有人推倒了旁邊一個生鏽的鐵架。
我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巨大的鐵架，朝著蘇酥的頭頂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