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老公判若兩人_第9章 9靳懷序的臉色白了一下

失憶後,老公判若兩人發布時間:2026-08-28作者:折枝月

9

靳懷序的臉色白了一下。

“那句話是錯的。”

“不是禾禾不好。”

“是爸爸壞。”

“你可以不原諒我,也可以一直不叫我爸爸。”

“但爸爸做錯的事,不能讓你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禾禾安靜了很久。

最後,她從兔子口袋裡拿出那張被踩髒的保證書。

紙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鞋印還壓在那句“永遠不送禾禾走”上。

“這個還算數嗎?”

靳懷序看著那張紙,眼淚一下掉下來。

“不算。”

禾禾眼神黯了下去。

他立刻開口。

“不算的不是承諾。”

“是以前那個會踩它的爸爸不算數。”

他從包裡拿出一沓白紙。

一筆一畫重新寫。

【永遠不送禾禾走。】

【永遠不讓禾禾讓出自己的床。】

【永遠不拿禾禾逼媽媽低頭。】

每一張,他都按了手印。

寫到第十張時,禾禾小聲提醒。

“別按歪了。”

靳懷序手一頓。

“好。”

他重新按了一張。

禾禾這才接過兔子,認真檢查那條新縫上的胳膊。

“很醜。”

“爸爸第一次縫。”

“那你下次縫好看一點。”

“好。”

從那以後,每週六,靳懷序都會準時出現在諮詢室。

禾禾不理他,他就坐在旁邊拼積木。

禾禾發脾氣把城堡推倒,他也不會再皺眉,只陪她一塊一塊重新拼。

有一次,她故意問:

“爸爸,你會不會又突然變回壞爸爸?”

靳懷序沉默了很久。

“爸爸已經是三十歲了。”

“不會再變回二十三歲。”

“但爸爸會學著,不再當那個壞人。”

禾禾看著他。

沒有說原諒。

只是把幼兒園親子活動的邀請卡放到他面前。

“老師說爸爸媽媽都能來。”

靳懷序指尖發顫。

“我可以去嗎?”

“你只能站最後一排。”

“好。”

“不能和媽媽說話。”

“好。”

“不能遲到。”

靳懷序把邀請卡貼在胸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爸爸不會。”

一年後,我開了一間自己的攝影工作室。

不大。

但窗戶朝南,下午的陽光能照滿整面白牆。

禾禾成了我的第一個小模特。

她不再害怕生病花錢。

也不會在睡前反覆確認,明天會不會被人接走。

親子活動那天,靳懷序六點就到了幼兒園門口。

他果然站在最後一排。

沒有往我身邊湊。

也沒有借禾禾的事跟我多說一句話。

接力賽時,禾禾摔了一跤。

他本能地衝出去兩步,又硬生生停住。

先看向我。

等我點頭後,他才跑過去,把禾禾扶起來。

“疼不疼?”

禾禾眼眶紅了,卻下意識搖頭。

“不能哭。”

靳懷序蹲在她面前,輕輕吹掉她膝蓋上的灰。

“誰說不能哭?”

“疼就哭。”

“生病也要說。”

“你不用懂事到不花錢,也不用給任何人騰地方。”

禾禾嘴巴一癟,終於趴在他肩膀上哭出聲。

那是她第一次在靳懷序面前,敢像個真正的孩子。

活動結束,禾禾拉著我的手,又偷偷看向他。

“媽媽,今天是我生日。”

“蛋糕很大。”

我低頭看她。

她攥著裙角,聲音越來越小。

“能不能讓爸爸吃一小塊?”

靳懷序站在幾步之外。

他沒有開口。

也沒有用那種可憐的眼神逼我。

這一年,他沒有堵過我的門,沒有借禾禾求我回頭,也沒有把一句對不起當成贖罪券。

岑梔月生下的孩子,經鑑定確實是他的。

他按時支付撫養費,卻沒有和岑梔月結婚。

被追回大部分財產後,岑梔月離開了這座城市。

至於靳懷序。

他搬回了最初創業時那間小公寓。

聽說車也賣了。

有人說他是在等我。

可等待從來不是贖罪。

我看著禾禾期待的小臉,最後鬆了口。

“只吃蛋糕。”

“吃完就走。”

靳懷序喉結輕輕滾動。

“好。”

到了新家門口,他停在臺階下。

沒有像過去那樣直接進門。

“我能進去嗎?”

我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客用拖鞋,放在他腳邊。

不是丈夫的位置。

只是客人。

靳懷序低頭看了很久。

“謝謝。”

禾禾已經跑進屋,迫不及待地拆開蛋糕。

她回過頭,衝我們招手。

“爸爸,媽媽,快來!”

靳懷序仍舊站在門檻外。

像是終於學會了,進我的門之前,要先等我的允許。

我側過身。

“進來吧。”

“別讓禾禾等。”

他換好鞋。

沒有走在我前面。

那天吹蠟燭時,禾禾許了很久的願。

靳懷序坐在桌邊,安靜看著她。

沒有問我的生活。

也沒有提以後。

蛋糕吃完,他主動起身告辭。

臨走前,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小鑰匙。

是禾禾一年前放在他鞋尖前的那把。

鑰匙被擦得很乾淨,重新穿了粉色絲帶。

他蹲下來,把鑰匙遞給禾禾。

“這不是讓你回去。”

“是告訴你,以後沒有人能再把你趕出來。”

禾禾看向我。

我點了點頭。

她這才接過去。

靳懷序走出門。

這一次,他沒有回頭。

也沒有求我留他。

門輕輕合上。

禾禾趴在窗邊看他下樓,忽然問我:

“媽媽,下次生日,還能請爸爸吃蛋糕嗎?”

我摸了摸她的頭。

“如果你想。”

她彎著眼睛笑了。

我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沒有原諒。

也沒有承諾。

曾經我以為,家要等別人給。

後來才知道,門鎖在我手裡。

誰能進來。

誰該離開。

從今以後,都由我說了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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