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老公判若兩人_第5章 5靳懷序趕到海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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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懷序趕到海島時,岑梔月沒有流產。
但她二十六萬的賬單,刷不出來了。
十八萬八的安胎套餐。
私人醫生。
海景套房。
孕期營養師。
一張張單子摞在前臺,前臺小姐臉上的笑都僵了。
靳懷序遞出第一張卡。
餘額不足。
第二張。
交易失敗。
第三張。
賬戶止付。
岑梔月坐在輪椅上,身上裹著昂貴的羊絨披肩,臉色比剛才躺病床上還白。
“懷序哥,怎麼會這樣?”
“我住普通病房睡不著。”
“醫生說孕婦最不能受委屈。”
靳懷序握著卡,手背青筋暴起。
他撥通我的電話。
響到最後一秒,我才接。
那頭一開口,還是命令。
“把卡解開。”
“梔月這邊要結賬。”
我正在給禾禾吹頭髮。
她剛洗完澡,抱著兔子坐在床邊,不停看門口。
像怕有人突然闖進來,把她帶去那個全託中心。
我關掉吹風機。
“正常檢查的錢,我沒攔。”
“我申請止付的是婚內共同賬戶的大額消費。”
靳懷序壓著火。
“她情況特殊。”
“禾禾也特殊。”
我看著女兒縮在被子裡的小身影。
“她只是倒黴,投胎成了你的女兒。”
電話被我結束通話。
岑梔月見他沒拿到錢,當場把賬單甩到他身上。
“你不是說溫照寧離不開你嗎?”
“你不是說她只會拿孩子裝可憐嗎?”
“現在你連自己的錢都管不住?”
靳懷序彎腰撿起賬單。
沒吵。
只是摘下手腕上那塊表,遞給陳序。
“去處理掉。”
那塊表,是我結婚第三年送他的生日禮物。
為了買它,我賣掉了外婆留給我的最後一對金鐲子。
他嫌錶盤太素,沒戴過幾次。
如今倒捨得拿它給岑梔月付安胎費。
凌晨。
岑梔月睡著後,靳懷序開啟從家裡帶來的手機。
相簿最上方,多出一段影片。
影片裡,是失憶時的他。
額角纏著紗布,眼睛紅得嚇人。
“三十歲的靳懷序。”
“你現在是不是又在海島?”
“是不是又覺得溫照寧凍結錢,是她小題大做?”
螢幕裡的男人冷笑了一聲。
“你根本不是看不見她們受委屈。”
“你只是認定,不管你做得多過分,她們都會在原地等你。”
“可我替你看過了。”
“家裡沒有她的位置。”
“禾禾也不敢再叫你爸爸。”
“你真讓我噁心。”
影片結束。
靳懷序盯著黑下去的螢幕,很久沒動。
手機又震了一下。
法院電子送達進了郵箱。
我正式起訴離婚。
申請凍結岑梔月名下所有涉及婚內贈與的財物。
最後一頁,是禾禾的撫養意願記錄。
她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
【我想跟媽媽。】
【爸爸要照顧弟弟,很忙。】
半個月後,岑梔月挺著肚子回國。
她沒去酒店。
帶著六隻行李箱,直接闖進了我們原來的家。
物業不敢攔她。
她站在玄關,摘下墨鏡,像女主人一樣吩咐阿姨。
“主臥床品全換掉。”
“我聞不了別的女人用過的味道。”
“兒童房裡的嬰兒床別動,那是我兒子的。”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正在和中介確認看房時間。
岑梔月看見我,臉上的得意僵了一下。
“你怎麼還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