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老公判若兩人_第8章 8桌上放着重新擬好的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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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放著重新擬好的協議。

房子歸我。

追回的婚內贈與，歸我和禾禾。

禾禾由我撫養。

靳懷序承擔全部教育和醫療費用，但探視必須先經過兒童心理諮詢師評估，不得私自接走，不得借孩子接近我。

最下面，靳懷序已經簽了字。

簽名壓得很重，紙背都透出痕跡。

“東郊那套房追回以後，也給禾禾。”

紀望舒提醒他。

“靳先生，岑小姐的孩子出生後，您也有撫養義務。”

“我知道。”

靳懷序低著頭。

“該給的撫養費，我不會躲。”

“但照寧和禾禾失去的，是我欠她們的。”

我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筆尖落下那一刻，他手指猛地攥緊。

“照寧。”

他終於抬頭。

眼底通紅。

“我還能不能問最後一件事？”

我放下筆。

“問。”

“如果那天晚上，我沒有恢復記憶。”

他聲音一點點啞下去。

“如果二十三歲的我一直在。”

“你會不會留下？”

窗外陽光很好。

可我想起的，是禾禾把鑰匙放在他鞋尖前的那一晚。

“不會。”

靳懷序眼裡的最後一點光慢慢滅了。

“為什麼？”

“因為我愛過的那個人，只活在七年前。”

我把那張被踩髒的保證書放到他面前。

“他可以替我砸保險櫃，可以替禾禾寫保證書，也可以恨透三十歲的自己。”

“可真正跟我過了七年的人，是你。”

“你失憶的時候，我最後見了他一次。”

“你醒過來以後，又當著我的面殺了他一次。”

靳懷序低下頭。

眼淚砸在那枚被鞋印蹭花的紅指印上。

我將調解書收好。

“你現在肯簽字，不叫深情。”

“叫證據確鑿。”

手機偏偏在這時響了。

醫院打來的。

岑梔月要生了。

需要孩子父親過去簽字。

靳懷序沒有接。

鈴聲停了，又響。

我把手機推到他面前。

“接吧。”

他抬眼看我。

“你不恨那個孩子？”

“孩子沒有選父母。”

我拿起檔案。

“但你可以選擇，別再當一次畜生。”

靳懷序喉結滾動，終於接通電話。

離開前，他把那枚婚戒放到桌上。

戒圈內側還刻著七年前的誓言。

【願照寧歲歲有家。】

“這句話不是假的。”

我把婚戒推回去。

“家我已經有了。”

“以後不用你給。”

調解室門關上時，我拿到了生效文書。

從那一刻起。

靳懷序只是我的前夫。

第一次探視，靳懷序在兒童心理諮詢室外等了三個小時。

禾禾躲在裡面，不肯見他。

他沒有讓工作人員催，也沒有買一堆昂貴玩具哄她。

只是坐在走廊長椅上，低頭縫那隻斷了胳膊的兔子。

針腳歪歪扭扭。

手指被扎破了好幾次。

禾禾從門縫裡看了很久，才慢慢走出來。

“你怎麼還沒走？”

靳懷序抬起頭。

眼眶立刻紅了。

“爸爸答應今天陪你兩個小時。”

“你不想見我，也算在陪。”

禾禾沒有接兔子。

“弟弟出生了。”

“你為什麼還來？”

靳懷序蹲下來，和她平視。

“他有他的生活費。”

“也會有他該有的照顧。”

“但這和來看你沒有關係。”

禾禾抿著嘴。

“你以前說，只有弟弟才是靳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