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逼我給女兒做親子鑒定_第7章 她說不出來
」
她說不出來。
大姨趁機指責她惡毒,婆婆又撲過去罵姐姐洩密。
我關上車門,讓司機離開。
後視鏡裡,那一家人越來越小,很快消失在街角。
11.
離婚後的財產交接比我預想得順利。
房屋首付的轉賬記錄和還貸明細都很完整,周峰也按約定配合辦理了手續。
他搬出去那天,將鑰匙放在玄關,問能不能再看一眼孩子。
我讓月嫂把女兒抱到客廳。
孩子剛吃飽,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
周峰伸手碰她的小手,她無意識地握住了他的指尖。
他眼淚一下掉下來。
「爸爸對不起你。」
孩子聽不懂,只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他哭了幾分鐘,鬆開手離開。
我沒有因此動搖。
心疼孩子與維持錯誤的婚姻,從來不是一回事。
警方那邊,大姨為了減輕自己的責任,陸續交出大量聊天記錄。
記錄證明,婆婆早在我生產前便開始諮詢怎樣取得孩子的實際控制權。
所謂產後抑鬱評估,是她們從網上看來的辦法。
她們以為只要把我說成精神有問題,就能帶走孩子,再逼我淨身出戶。
我把新證據交給律師,是否諒解也重新評估。
周峰知道後又來求我。
這一次我沒有讓他進門。
「你爸之前答應過,只要我配合離婚,就考慮不追究。」
我隔著門回答:「他說的是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考慮,也從未替我作出最終承諾。」
「後來出現的新證據,證明事情比我們當時知道的嚴重。」
周峰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要怎樣才肯放過媽?」
「不是我抓著她不放,是她做過的事需要承擔後果。
」
門外再沒有聲音。
過了很久,我從貓眼看出去,走廊已經空了。
大姨與婆婆的關係徹底破裂。
親戚群裡的截圖很快傳到更多人手裡,連周峰單位的同事都聽說了這場鬧劇。
他原本正競爭一個管理崗位,因為家庭糾紛頻繁請假,又幾次在單位接到警方電話,最終沒能透過考察。
婆婆認定是大姨把帖子擴散出去,害了兒子的前程。
大姨則在親戚面前說她忘恩負義,還把婆婆更難聽的語音放了出來。
兩人從互揭短處發展到當面衝突。
某天下午,周峰忽然打來電話,聲音抖得厲害。
婆婆在爭執中拿水果刀刺傷了大姨。
傷口不算致命,但已經構成需要依法處理的案件。
他在醫院與派出所之間來回奔波,問我能不能幫忙聯絡律師。
我把曾經合作過的律師事務所電話發給他,除此之外沒有插手。
這一場衝突不是我設計的報復。
婆婆習慣把過錯推給別人,大姨又喜歡挑起事端,兩個人終於將彼此積攢的惡意還給了對方。
周峰後來很少再出現。
他按月支付撫養費,提前申請探望,我便依照約定安排。
每次見孩子,他都比上一次沉默。
有一回他抱著已經會笑的女兒,忽然說:「如果當初我在飯桌上替你說一句話,事情是不是不會走到今天?」
我沒有替他尋找答案。
問題從來不只是一句話。
是他在每個可以選擇的關口,都把我的感受放在最後。
第一回退讓還可以稱為疏忽,重複許多次後,便是他認可的生活方式。
12.
女兒百日那天,我爸在家裡擺了兩桌,只請了關係親近的人。
孩子穿著紅色小衣服,被大家輪流抱著,笑得口水直流。
我爸舉著撥浪鼓逗她,嘴上卻一本正經地問我:「名字想好了嗎?」
離婚手續辦完後,我決定讓孩子隨我姓。
周峰知道這件事,起初沉默,後來簽署相關材料時沒有反對。
我給女兒取名蘇念安。
不求她替任何家族延續什麼,只希望她平安自在。
我爸把名字唸了兩遍,滿意地點頭。
「好聽,比你小時候那個小名強。」
我警覺地看他:「今天這麼多人,你別亂說。」
他已經轉頭告訴月嫂,我小時候因為特別能吃,被家裡叫了兩年飯糰。
滿屋人笑起來。
我抱過女兒,小聲威脅她外公以後不許洩露家庭機密。
我爸不服:「這怎麼是機密?念安長大了也該知道,她媽媽從小胃口好。」
女兒像是聽懂了,咧嘴衝他笑。
我也忍不住笑了。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是平臺發來的處理通知。
婆婆釋出的多個侮辱性帖子已經刪除,賬號也因違規受到限制。
我儲存好相關記錄,退出頁面。
最初看見帖子時,我以為自己只是撞破了一個長輩藏在網路里的惡意。
後來才明白,那些文字更像一扇窗,讓我提前看清這段婚姻被粉飾的裂縫。
如果我當時選擇忍耐,婆婆只會更加確信我好欺負,周峰則會繼續搬出所謂的一家人,逼我讓步。
孩子的出生沒有挽救這段關係,反而讓我終於下定決心結束它。
晚飯後,我推著嬰兒車去??下散步。
初春的風還有些涼,我把小毯子往上拉了拉。
女兒躺在車裡,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我爸跟在旁邊,一會兒嫌我推得快,一會兒又擔心孩子吹風。
我回頭笑他比月嫂還緊張。
他理直氣壯:「我就這麼一個外孫女,當然得小心。」
我提醒他:「前幾天你還說想抱外孫。」
「外孫女也一樣。」
他說完俯下身,認真對孩子承諾,等她會走路就帶她去公園看天鵝。
女兒在睡夢裡動了動嘴角。
走到小區門口時,我收到周峰的資訊。
他發來一張舊照片,是我們剛結婚時拍的合影,問我是否還記得那天。
我看了一會兒,刪掉對話方塊,沒有回覆。
照片裡的快樂是真實的,後來受到的傷害也是真實的。
我不必否認過去,才能繼續往前走。
我收起手機,推著女兒沿林蔭道慢慢前行。
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把我們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爸仍在旁邊絮叨,說百日宴剩下的蛋糕不能放太久,回家就得解決。
我故意問他,不是說晚上不吃甜食嗎?
他清了清嗓子:「今天是念安的好日子,規矩可以例外。」
我笑出了聲。
嬰兒車裡的女兒被聲音驚醒,睜開眼望著我。
我俯身握住她溫熱的小手。
「念安,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