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逼我給女兒做親子鑒定_第3章 我從旁邊經過

我從旁邊經過，大姨忽然叫住我。

「小峰媳婦，你生產時可別嬌氣，能順就順。」

「剖出來的孩子體質差，對大人恢復也不好。」

我停下腳步:「醫生會根據情況決定，用不著在客廳裡會診。」

婆婆摸著大姨帶來的嬰兒金鎖，笑得一臉滿足。

「我們也是為你好。等孫子落地，你就知道當媽有多幸福了。」

她們始終只說孫子。

我問過周峰，如果生的是女兒，他媽會不會失望。

周峰說我想得太多，還拿出婆婆買的小衣服給我看。

那些衣服全是深藍色，帽子上繡著老虎，連包被都印著麟兒兩個字。

我沒再與他爭辯，只把待產包重新檢查了一遍，並將證件和銀行卡放進自己能拿到的位置。

三天後的凌晨，我被一陣規律的腹痛驚醒。

起初間隔很長，我以為是假性宮縮，直到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水跡。

我推醒周峰，讓他開車送我去醫院。

他猛地坐起來，手忙腳亂地套褲子，又衝去敲婆婆的門。

婆婆得知我要生了，比我還興奮。

她一路念著祖宗保佑，甚至忘了問我疼不疼。

大姨本來睡在客房，也披著外套跟上來，說她生過三個，很有經驗。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後讓我住院待產。

宮口開得很慢，疼痛卻越來越密。

我扶著走廊欄杆走動，冷汗一層層往外冒。

周峰起初還陪在旁邊，後來婆婆說自己沒吃早飯，他便帶著兩位長輩去??下買東西。

我疼得站不住時，身邊只剩一名護士。

護士扶我回床上，教我調整呼吸。

我咬著牙給我爸打電話。

電話剛接通，我只叫了一聲爸，他便聽出了不對。

「你在醫院?」

「嗯，可能快生了。」

「哪家醫院?我馬上來。」

一個多小時後，我爸趕到產科，襯衣後背全被汗浸透。

他看見我蜷在床上，眼圈一下紅了。

「周峰呢?」

我正疼得說不出話，門外傳來婆婆的笑聲。

三個人拎著豆漿和包子回來，大姨還在講她當年生孩子如何輕鬆。

我爸臉沉下去，卻沒有在這時發作，只去找醫生詢問我的情況。

到了下午，胎心忽然出現異常。

醫生檢查後建議儘快轉剖宮產，並把風險一項項講給家屬聽。

我躺在推床上，疼得意識發飄，仍聽見婆婆追著醫生問了一句。

「大夫，要是大人孩子只能保一個，是不是先保孩子?」

走廊安靜了一瞬。

醫生皺眉:「現在不是讓你做這種選擇，我們是在爭取母嬰安全。」

婆婆還要說話，我爸已經擋到她面前。

「躺在裡面的是我女兒，你再說一句試試。」

周峰拉住他媽，臉上終於露出尷尬。

「媽，你別添亂。」

可他也只說了這一句。

醫護人員推著我往手術室走時，我看見我爸緊緊跟在旁邊。

他一遍遍告訴我別怕，聲音比我還抖。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網上的帖子。

婆婆說她低聲下氣伺候我九個月，只為我肚子裡的孩子。

原來那不是一句氣話。

只要孩子能留下，我這個負責孕育的身體是否安全，她確實不在意。

手術進行得很順利。

一聲響亮的啼哭後，醫生告訴我，是個健康的女孩。

我還沒從麻醉帶來的眩暈裡緩過來，眼淚先流進了鬢角。

護士抱來孩子讓我看了一眼。

她的臉紅紅皺皺，拳頭握得很緊，哭聲卻格外有力。

我輕輕碰了碰她的臉，只覺得先前受過的疼都有了落點。

回到病房時，婆婆坐在角落裡，一張臉拉得很長。

大姨低聲安慰她:「頭胎是丫頭也沒事，養兩年再要一個。」

我爸正替我掖被角，聽見後立刻轉身。

「我女兒剛下手術檯，你們就在商量下一胎?」

大姨訕笑:「親家，我們也是盼家裡兒女雙全。」

「你盼什麼與我女兒無關。」

我爸指向門口:「這裡需要安靜，你們出去。」

婆婆不肯走，還想靠近嬰兒床。

「我是孩子奶奶，憑什麼不讓我看?」

我看見她伸來的手，心裡一陣發冷。

「周峰，把她們帶走。」

周峰看看我，又看看婆婆，最後還是勸著兩位長輩離開了病房。

他臨走前說很快回來。

可那天晚上，他一直沒有出現。

孩子第一次哭鬧，是護士幫我抱起來的。

我刀口疼得無法下床，也是我爸守在旁邊替我倒水。

第二天上午，周峰才拎著一鍋湯回來，說婆婆因為得了孫女心情不好，他安慰了很久。

我看著他熬紅的眼睛，忽然連爭吵的力氣都沒有了。

6.

出院後，我沒有回原來的家。

我爸提前請好月嫂，把我和孩子接到了他那邊。

周峰嘴上說這樣也好，行動上卻像卸下了一件重擔。

他每天過來看一兩個小時，抱抱孩子，拍幾張照片，晚飯前準時回去陪他媽。

婆婆一次都沒登門。

我聽說她對親戚說我生了女兒心虛，所以帶著孩子躲回孃家。

大姨更在家族群裡暗示孩子長得不像周峰。

我爸看到訊息，氣得要找周峰算賬。

我攔住他:「先別急，她們不會只在群裡說幾句。

」

我太瞭解婆婆。

她肯安靜這麼久，只能說明她正在準備更大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