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新歡很不安分,可我只等他打錢_第7章 怎麼樣晚晚
「怎麼樣晚晚,這趟旅行玩得開心嗎?」
沈硯舟依舊衣著整潔,神色從容得看不出破綻。
「嗯,玩得很愉快,沈先生。」
我笑著回答,故意把「沈先生」三個字說得格外清楚。
沈硯舟也不惱,甚至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髮,笑著問:「晚晚,你知道我最欣賞你哪一點嗎?」
我抬頭看他,另一隻手仍握著知知柔軟的小手,坦然猜道:「足夠識趣?」
「對,離婚協議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上車再仔細看。」
沈硯舟笑得溫柔,又瞥了一眼知知,問:「爸爸和媽媽以後要分開生活了,你想跟誰走?」
「那當然是媽媽。」
知知擺出一副這還需要問的表情,反而把沈硯舟逗笑了,他刮刮她的鼻尖說:「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沈硯舟在協議裡給了我非常豐厚的補償,可裡面並沒有提到孩子歸誰。
「我要知知的撫養權。」
我抬眼直視沈硯舟,他卻有些為難地說:「我母親那邊恐怕不好談。」
「那就麻煩沈先生多下點功夫啦,等撫養權明確歸我,我馬上簽字,我也只提這一個條件。」
沈硯舟從後視鏡看了看靠在我懷裡的知知,最後嘆了一口氣,只說自己會盡快處理。
可我還沒等到沈硯舟的訊息,沈母倒先叫人把我帶到她面前。
「聽說,我那個沒出息的兒子,為了一個在校女生要跟你離婚?你怎麼連個男人都看不住?!」
沈母重重拍著扶手,劈頭蓋臉地質問我。
回頭看,這些年荒唐的黑鍋,我替他背得太多,如今終於不願再背。
「是啊,我確實沒用,所以正準備把這個位置讓出來。」
我含著笑看向眼前保養精緻的老婦人,連語氣都平靜得出奇。
「你!你還敢這樣跟我說話?真是反了!」
「沈阿姨,我只是把事實說清楚。這些年,是您兒子一次次出軌,身邊換過不同的女人,可您每回都要把過錯推給我。」
「這種黑鍋,我已經背夠了。」
我站直身體,臉色沒有一點變化,聲音仍然舒緩溫和。
「啪——」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旁,左邊臉頰立刻火辣辣地疼起來。
「你要敢離婚,就別想再見沈知知!只要我活著,那個狐媚女人也休想踏進沈家的門!」
沈母嗓音洪亮,終於把骨子裡的跋扈全露出來。
「媽!她叫白梨,你說話能不能留點體面?!」
沈硯舟突然快步衝進來,抬手扶住我的肩,看見我迅速腫起的半張臉,眼裡閃過不忍。
他隨即轉向母親:「媽,當年你趕走蘇晴,後來又反對我娶程晚意,現在還是不準白梨進門,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混賬東西!明天我就讓那個明知你已婚還往上貼的賤人徹底丟臉!還有沈知知這個賠錢貨,你們真敢離婚,我就把她送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我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把面前那杯水全潑到沈母臉上。
「你敢碰知知一下試試!」
丟下這句話,我轉身便往家裡趕。
進門看到知知與安安坐在地毯上安安靜靜拼積木,我這才確定她平安無事。
蘇晴看見我紅腫的臉,無聲遞來一條冷毛巾,隨後把我帶到屋外的小花園。
「誰動的手?」蘇晴盯著我的臉問。
「沈硯舟他媽。」我平靜答了一句。
蘇晴顯然早猜到了,聽完便沒再追問。
當天夜裡,沈硯舟回到我們的別墅,帶來一份重新改好的離婚協議。
這一版白紙黑字寫明知知歸我撫養,還額外送我一輛寬敞的越野車,說是以後接送知知方便。
我看完新增的條款,這才覺得那一巴掌沒白挨。
在協議上籤完字,我和沈硯舟約好第二天去辦理離婚手續。
沈硯舟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最後像聊家常一樣問:「臨走之前不抱一下嗎?」
我覺得這個提議有些可笑,可知知的撫養權已經歸我,我們的夫妻情分又淡得像水,於是我張開手臂抱了他一下。
整整一個月以後,我終於拿到離婚證,那些掛在二手平臺上的包也差不多全部賣掉。
沈硯舟把我們住的花園別墅一併給了我,我毫不客氣地收下,轉手賣出六百五十萬。
於是我帶著一張存有五千萬的卡,開著那輛寬敞的越野車,正式開始自己三十歲以後的人生。
離開臨川那天,恰好是一個晴朗溫暖的午後。
熟悉的街景從車窗外迅速退遠,知知同樣開心——她唸叨很久的小金毛,我終於替她買回了家。
車裡迴盪著知知久違的清亮笑聲,還有小金毛奶聲奶氣的汪汪叫。
風從半開的車窗吹進來,草木氣息讓我想起自由。
8.
我帶著知知回到故鄉,那是一座節奏舒緩的邊境小鎮,山水好看,人情也樸實。
每到清明,我都會帶知知去墓園看望母親。
當年沈硯舟給我的三十萬,只讓母親多活了四年。
哪怕我後來嫁進豪門、日子看著光鮮,母親仍能一眼發現我的不快樂,也常常為此責怪自己。
回到當時,我手裡沒有辦法,找不到更好、更快的路,因此從未後悔自己的選擇。
二十歲的我,手裡沒有錢,母親又在等手術,只能摸索著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