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新歡很不安分,可我只等他打錢_第4章 她就像藏在硬殼裡的柔軟小動物
她就像藏在硬殼裡的柔軟小動物,表面什麼都不在乎,心裡卻比誰都敏感。
她更小的時候,也曾認真盼過,希望父親能多愛她一點。
後來一次次希望落空,她索性不再期待,也不肯再提父親。
每次想起這件事,我都覺得對她有所虧欠。
我以前總以為,嫁給一個普通人,孩子應該可以擁有一個溫暖、簡單,而且完整的家。
那次喬曼坐在我對面,聽完這番話,嗤笑一聲,直接反問:
「姐姐,你知道你現在這種日子,是多少已婚女人做夢都想要的嗎?
你以為換成一個普通丈夫,父親就不會缺席嗎?
不少家庭裡,男人回家以後把衣服襪子隨手一扔,整個人像塊溼毛巾攤在沙發上,除了上廁所就是刷短影片。
你多說兩句,他馬上訴苦說自己工作多累、養家多難,再反過來拿話壓你,讓你反省是不是不夠賢惠、不夠能幹,為什麼連孩子和家都照顧不好......」
我看著喬曼邊喝咖啡,邊用漫不經心又帶點譏諷的語氣說這些,一時竟找不到話回答。
「或許,真有那種忠於家庭、愛妻子也愛孩子,並且肯負責的男人吧......只是,像我們這樣的人,大概碰不上。」
喬曼腕上的珠寶亮得晃眼,妝容精緻的臉上卻難掩疲憊。
「晚意姐,我其實很羨慕你。」
喬曼有些落寞地看著我:「你是沈硯舟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且,你根本不愛他。」
我一時分不清,她羨慕的是名分,還是我沒把心交給沈硯舟。
回過神後,我從櫃子裡取出首飾盒。
除了沈家傳下來的戒指和鐲子,剩下的首飾都被我連同金條一起收好。
5.
沈母生日那天,我穿了件符合沈太太身份的素色旗袍,頭髮低低挽起,正是她最喜歡的溫順模樣。
知知也換上一件改良旗袍,整個人像海報裡的小娃娃一樣,白淨又精緻。
沈母篤信佛教,所以每年過生日都要去臨川最有名的素菜館。
餐館老闆姓周,在當地佛教圈也頗有聲望,因此他家的包間通常要提前半年預訂。
從知知三歲那年起,我就負責在這裡訂生日宴,逢年過節還會給老闆送幾樣合他心意的小禮物。
幾年下來,周老闆早記住了我這個孝順又肯花錢的沈太太,每次沈母生日都會親自來包間看一眼、說幾句吉祥話,再送兩道特製菜,替我把面子做得十足。
「沈老太太啊,你這位兒媳真沒得挑,每年剛開年就替你訂下最好的包間,連選單都要提前一個月核對,要說是親女兒,也不過如此!」
周老闆穿著一套米色棉麻對襟衣,手上盤著的,正是我前年送他的那串木珠。
「是啊,我們家晚意最會體貼人了,比我那個不省心的兒子強得多。」
沈母穿著一件棗紅色暗紋旗袍,常年養尊處優,臉上沒有留下太多歲月痕跡。笑起來時只有眼角露出一點細紋,看著仍舊優雅和氣。
「哎喲,您這麼一說,我們可都該找條縫躲進去啦!沈公子要還叫不省心,我們豈不是隻能疊起來,當廢紙賣掉?」
周老闆說話幽默風趣,包間裡的氣氛一下便熱鬧起來。
沈硯舟恰好在這時穿著一身與平日身份不相稱的休閒裝走進包間。
大家早看慣了他西裝革履的樣子,突然見他穿得青春隨意,的確讓人眼前一亮。
周老闆沒有因為那身裝扮輕慢他,反倒熱情又恭敬地上前握手,說了一連串好聽的吉祥話,把沈母哄得眉開眼笑。
「你今天穿的這是什麼樣子?」
包間門一關上,沈母明明訓的是沈硯舟,凌厲的目光卻先落到我身上。
我抬起唇角,把那點無語壓回去,面不改色地替他編理由:
「硯舟最近在江州大學做調研,為了摸清年輕客戶真正喜歡什麼,他這幾天都親自扮成在校學生體驗生活。」
我停了一下,努力裝出一副戀愛腦上頭的樣子,繼續誇道:「媽,您不覺得肯這樣親自下場的沈總裁,特別有魅力嗎?」
沈母的臉色總算鬆動一點,又恨鐵不成鋼地看我:「就你知道替自己的丈夫說話,我懶得跟你爭!」
「哎呀,這也太不公平了,媽,您連生氣時都這麼優雅好看呢?」
我接著把好話一籮筐地往外送,認真完成自己那份討好婆婆的工作。
「你這張嘴像抹了蜜,難怪我那個兒子被你拿捏得服服帖帖。」
沈母終於被逗笑,隨即讓人開席。
我臉上仍是溫婉得體的笑,心裡卻在給那個大學生鼓勁,盼她早日把名分要走,讓我順利退休。
現在我已經攢夠離婚後的生活費,對沈太太這個角色,也確實演得有些厭倦。
「那當然,您看看我替您娶回了多好的兒媳婦!」
沈硯舟一臉驕傲地攬住我的肩,像邀功一樣看向母親,沈母則優雅地送給他一個白眼。
因為兩個人捱得太近,我清楚聞到沈硯舟身上一縷淡香。
不同於蘇晴她們偏愛的濃郁香水,這回是少女常用的清甜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