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約隨風散,他于歸途尋我_第3章 3謝淮銘看着和他幾分相像的臉

舊約隨風散,他于歸途尋我發布時間:2026-08-28作者:蔥蔥

3

謝淮銘看著和他幾分相像的臉,沒有說話。

反倒是林月瑤先開了口。

“開什麼玩笑?你說他是淮銘的孩子?”

“可我分明記得這是你和那個野男人生的!”

她口中的野男人。

是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上門維修工。

他對我實施侵犯的時候,我第一個電話打給了謝淮銘。

接通後,電話那頭傳來纏綿的聲音。

歹徒聽到更興奮了。

我心死了大半。

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求救:“謝淮銘,救我!”

可電話裡卻傳來謝淮銘冰冷到極點的聲音。

“又在演什麼戲?”

最後,是鄰居阿姨發現異樣,及時報了警。

歹徒才沒能得逞。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沒有爭辯,反正孩子的父親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謝淮銘的動作很快。

隔天,親子鑑定結果就出來了。

他帶著檢測報告找到了我打工的包子鋪。

“溫夏,你還在騙我!”

此時的我正在給客人端粥,聽見謝淮銘的聲音。

手一抖,滾燙的熱粥灑了我半個胳膊。

他無視我灼燒的疼痛,粗暴地拽著我的胳膊要我解釋。

“溫夏,我都收心想要回來了。”

“你為什麼要騙我?騙我養一個野種!”

林月瑤慢悠悠走來,幸災樂禍地開口:

“我就說吧,溫夏嘴裡沒一句真話。”

“甚至什麼肝癌都是她編出來博同情的!”

“她的主治醫師早就坦白了!”

我對上她洋洋得意的眼神,瞬間明白。

這一切都是林月瑤偽造的。

我推開謝淮銘,聲音有些哽咽。

“我沒有騙人,肝癌是真的,孩子也是你的。”

“你信我還是她?”

謝淮銘眼神陰鬱,沒有正面回答我。

嘴裡擠出兩個字。

“離婚。”

我噙著淚,點了點頭。

“好啊。”

這場長達數年的博弈,最終還是我輸了。

下午送外賣時,我總是心不在焉。

右眼皮跳了幾下,我有些不安。

直到路過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街時,

我看到了一群人和一輛帶血的車。

這時,包子鋪老闆的電話打來。

“小夏,剛剛有個女人說是你朋友,要帶著年年出去玩。”

“我本來不想讓她帶走的,但她態度強硬,又拿出了你倆的合照。”

“我無奈才同意的,這不打個電話告訴你一聲。”

後面說的什麼我已經聽不清了。

巨大的耳鳴聲充斥著我的大腦。

我丟下電動車,穿過人群擠進去。

人群中央,兒子年年正躺在地上,身下還在不斷地溢位鮮血。

“年年!”

我全身發軟,跪在地上。

想抱起他卻又不敢。

有好心的路人幫忙叫了救護車。

到了醫院,我的全身還在止不住地發抖。

醫生說要一筆鉅額手術費。

叫我趕緊去籌錢。

我看了眼銀行卡里僅剩的三千塊錢。

撥通了謝淮銘的電話。

“我兒子出車禍了!求求你!”

“求你借我點錢!救救年年!”

“我以後當牛做馬還你!”

電話那頭猶豫了幾秒。

“要多少......”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

電話裡就傳來了林月瑤的聲音。

“淮銘,誰知道她是不是又在騙你!”

“在你這騙一大筆錢逍遙快活去!”

見謝淮銘有些遲疑,林月瑤直接搶過電話:

“溫夏,你要是敢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帶三步一叩首,為我未降世的孩子祈福。”

“我們就信你!”

我幾乎沒有猶豫。

騎著電動車不知闖了多少個紅燈。

來到那片沾著年年鮮血的地方,我撲通一聲跪下,磕頭。

一瞬間,周圍的人迅速掏出手機。

開始拍影片。

我無視人們異樣打量的眼光。

三步一叩首,直到膝蓋磨破,額頭滲血。

我也沒有停下來。

滲人的血痕一路蔓延,直到跪完全程,我才踉蹌著站起身。

給謝淮銘打去電話:“網上的影片你看到了吧。”

“我跪完了。”

“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對面只回了幾個字:“卡號發來。”

我趕回醫院時,銀行卡剛好收到轉賬。

醫生在旁邊著急催促。

我點開簡訊提醒。

上面赫然寫著“賬戶轉入人民幣一元”。

握著手機的手開始止不住顫抖。

我捂著心口重新打給謝淮銘,接電話的卻是林月瑤。

“上次同學聚會我沒玩盡興。”

“這次再送你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怎麼樣?喜歡嗎?”

我渾身一軟,手機重重砸在地上。

“求你了醫生,求你先救救我孩子!”

我哭著攥緊醫生的衣角。

“錢的事我會想辦法!”

醫生的臉上沒有絲毫動容。

他終於開了口,吐出來的話卻讓我從頭寒到腳。

“林小姐吩咐過,湊夠了錢才能手術。”

我一下癱倒在地,一股鑽心的疼痛慢慢湧上喉間。

哇的一聲。

吐出一口鮮血。

ICU走出另一位醫生,他的聲音也是一樣的冰冷。

“對不起溫小姐,孩子錯過最佳治療時間。”

“已經......”

他後面的話我沒有聽清。

只記得年年宣佈死亡的那一刻,手機又收到一條簡訊。

“賬戶轉入五百萬元”。

同時還有謝淮銘發來的一條訊息。

“月瑤開個玩笑,你別在意。”

“車禍的事不管是真是假,這筆錢我都會給的。”

我沒有回覆。

心中的那縷微小的火苗徹底熄滅。

我麻木地站起身。

離開了醫院。

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快到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身軀。

耳鳴聲代替周遭的嘈雜。

嘴裡還在不停地溢位鮮血。

模糊的視線裡。

我看到周圍人像躲怪物一樣躲著我。

看到自己走進了一家小超市。

買了一把刀。

緊接著,把刀藏在包裡。

打車去了謝淮銘的家。

在我徹底昏死之前。

我看到了一把帶血的刀,

和林月瑤驚恐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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