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約隨風散,他于歸途尋我_第2章 2謝淮銘
2
“謝淮銘,對著流星發過的誓,是會成真的。”
“放心,我會死得遠遠的,不擾你們清淨。”
話音未落,
謝淮銘紅著眼站起身,一巴掌打掉我手中的筆。
“溫夏!這又是你想出來的什麼捆住我的新招?”
“別以為偽造張病例單我就會上當!”
他把病例單和離婚協議撕了個粉碎。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
他想離婚,想離開我。
我成全他,甚至可以永遠不出現在他的世界裡。
可他卻不樂意了。
期間,謝淮銘把我叫出過包廂。
握緊我的手解釋:
“溫夏,別鬧了。”
“假死的事是我不對。”
“等月瑤孩子出生,我就回來。”
我慢慢把手抽離,搖搖頭:“你不用回來了,用心過好你自己的日子吧。”
“離婚協議我會再找人擬一份發給你。”
謝淮銘擰眉看著我,發現面前這個女人好像變了。
變安靜了,變懂事了,可就是變得不像溫夏了。
這場同學聚會以林月瑤孕反難受結束。
我跟在謝淮銘身後,看著他溫柔地扶著林月瑤,一路護送到車上。
離開前,他隔著車門對我說:“月瑤懷孕了,你別把以前的瘋勁用到她身上。”
“我們之間的恩怨,別傷及無辜的人。”
我沒吭聲。
只是望著逐漸遠去的車身,愣神了好久。
曾經我以為,人不會變,誓言也不會老。
於是我固執地苦守約定,等著謝淮銘回頭。
五年裡,把自己熬成了痴女,瘋子,病秧子。
手機彈出一條訊息,我這才回過神來。
套上外賣員的外套,騎著電動車去取餐。
晚上,我回到包子鋪。
兒子年年扭頭看了我一眼,又沉默著回頭畫畫。
老闆朝我搖了搖頭:“小夏,你兒子今天一天沒說話。”
我慢慢靠近,坐在年年身邊。
在他的畫裡,我年輕燦爛,他笑得開朗,我們的身後還有一個漂亮的大房子。
我知道,這是他心底最期待的畫面。
突然鼻尖一酸,一滴淚砸在我的手背。
當初懷著年年的時候,林月瑤隔三差五給我發她和謝淮銘翻雲覆雨的照片。
哪怕我拉黑她,她也會打印出來寄到我家。
我把照片甩在謝淮銘臉上,一次次崩潰地要他去死。
可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我說:“受不了就提離婚。”
“是你不願放手。”
在我終於下定決心,決定離婚的那一天。
我收到了謝淮銘跳河自殺的訊息。
那一天,也是年年出生的日子。
醫生說,由於我長期精神緊繃,產前又遭受精神重創。
所以年年有患有自閉症的風險。
我看著臉上沒有一絲情緒的年年,萬般自責化為一句:“對不起。”
這些年為了養活這個小家,我一天打三份工,硬生生把自己熬出了一身病。
發展到現在,我知道自己日子不多了。
只希望再努力一點,掙多點錢讓年年過上好日子。
一隻溫暖的小手替我抹去眼淚,年年仰頭看著我,依舊沒說話。
包子鋪的門被推開,夜間的寒風颳了進來。
我抬頭看去,謝淮銘走進來。
見到我時愣了一瞬。
林月瑤披著謝淮銘的大衣緊跟著進來。
頭都沒抬。
“老闆,來兩碗粥。”
他們找了個離我最遠的座位坐下。
我上完餐,剛準備離開。
一隻大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謝淮銘問:“這是你的工作?”
“是,我的第三份工作。”
我低著頭,沒注意到他眼中閃過的一絲心疼。
林月瑤小聲咳嗽兩下。
謝淮銘便立馬鬆開了手,黏在我身上目光也同時移開。
他舀起一勺粥,細心地吹了吹。
接著送到林月瑤嘴邊:“多喝點,暖暖胃。”
我注意到她右手無名指上的鑽戒。
反射出來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臨走時,謝淮銘又一次開了口。
他看了眼年年,聲音裡是我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你兒子?”
我站起身,抬頭和他對視。
平靜地開口:“也是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