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三人旅行,男友選擇了我的毒閨蜜_第4章 4我提前結束旅行
4
我提前結束旅行。
回國那天,沒有告訴任何人。
租了四年的房子裡,到處都是賀硯的痕跡。
玄關是他的球鞋。
沙發上搭著他的外套。
冰箱門貼滿便利貼。
【寧寧少喝冰的。】
【寧寧記得吃飯。】
【林伊寧今天也必須最愛賀硯。】
以前我捨不得撕,現在一張張揭下來。
最後發現,七年的生活真正屬於我的東西並不多。
兩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週六晚上,門鎖響了。
賀硯人還沒進來,聲音先到了。
“林伊寧,出來接駕。”
沒人理他。
他拖著箱子走進客廳,看見我腳邊的行李箱,挑了挑眉。
“幹嗎?”
“搬家?”
祝卿跟在後面。
身上還穿著我的白色防曬衣。
那件衣服是十八歲生日,賀硯第一次拿兼職錢給我買的。
袖口還有他當年非要自己縫上去的兩個字母。
L,H。
針腳醜得像蜈蚣。
我嫌棄了七年,也寶貝了七年。
祝卿低頭扯了扯袖口。
“你這衣服真舒服。”
“我洗了再還你。”
我說:“不用。”
她愣了。
賀硯把包扔到沙發上。
“她又抽什麼風。”
我把鑰匙放到桌面。
“明天我去深圳。”
“玩幾天?”
“工作。”
他動作一頓。
“什麼工作?”
“之前拿到的offer。”
“你不是拒了嗎?”
“現在不拒了。”
賀硯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忽然笑了。
“林伊寧。”
“你為了這麼點破事,工作都換了?”
“嗯。”
“還嗯?”
他火氣上來,走過來抓我的手。
“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這幾天我沒跟你吵,是想著你自己冷靜冷靜。”
“結果越哄越來勁?”
我抽開。
“分手吧。”
屋裡一下安靜。
祝卿下意識去看他。
賀硯卻像聽到什麼老掉牙的笑話。
“又來。”
“畢業那年你說一次,去年吵架說一次,現在第三次。”
“怎麼,事不過三?”
我沒說話。
他盯著我的臉。
像還在等我紅眼,等我罵他。
可我什麼都沒有。
那份平靜反而刺激了他。
他突然轉身攬住祝卿肩膀。
“行,祝卿今晚住這兒。”
祝卿僵住。
“賀硯......”
他沒理她,只盯著我。
“你不是最煩她留宿嗎?”
“今天我偏讓她住。”
“不是要分?”
“分個夠。”
他甚至故意把祝卿往懷裡帶了一下。
眼神里全是挑釁。
賀硯太知道我哪兒疼。
也太知道怎麼用祝卿逼我證明,我還在乎他。
以前他只要這麼做。
我一定會急,會問,會哭。
會跟他吵到半夜。
他再嘆口氣,把我抱進懷裡。
“怎麼這麼能吃醋。”
“我又沒真喜歡她。”
最後好像錯的人總是我。
可這一次。
我只拉起行李箱。
“那正好,主臥床單今天剛換。”
“你們隨意。”
他嘴角的笑一下消失。
“站住。”
我往門口走。
他幾步追上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林伊寧,你真走?”
“嗯。”
“這是你家。”
“不是了。”
“那我呢?”
他聲音突然重了。
“我們七年算什麼?”
“就因為三次忘了你?”
我看著他。
“三次?”
“你記得我什麼時候開始不喝甜豆漿嗎?”
他怔住。
“你記得我胃藥放在哪兒嗎?”
“你記得我畢業答辯那天幾點結束嗎?”
“你記得我為什麼想去巴塞羅那嗎?”
他張了張嘴,一個都答不上來。
然後他惱羞成怒。
“談戀愛誰天天記這些雞毛蒜皮?”
“你不也有忘我的時候?”
我點頭。
“對,所以現在扯平了。”
他一頓。
像突然沒聽懂。
我抬手,把腕上的紅繩解下來。
賀硯的臉一下白了。
“你幹嗎?”
十八歲那年。
他排了四個小時,從山上寺廟替我求來。
當時系在我手上,得意得不得了。
“戴到結婚,敢摘你就完了。”
七年裡,繩結磨得發白。
我洗澡都沒摘。
現在把它放進他掌心。
他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舊了我重新給你求。”
“不用了。”
“林伊寧。”
他聲音徹底沉下來。
“別拿這個嚇我。”
“我沒嚇你。”
我抽回手。
“以後你陪誰旅遊,背誰,哄誰,跟誰住一間房。”
“我都不會管。”
“你不是總嫌我愛吃醋嗎?”
“以後不會了。”
電梯門開,我拖著行李進去。
賀硯站在原地,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根紅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