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三人旅行,男友選擇了我的毒閨蜜_第3章 3第三天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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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凌晨,我發起高燒。
最嚴重的時候,我跪在酒店洗手間吐得站不起來。
手抖得連杯子都握不住。
摸到手機,緊急聯絡人那一欄,還是賀硯。
我盯了兩秒。
還是打過去。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沒人接。
第五遍,他終於接了。
“喂?”
背景音樂震耳欲聾。
我嗓子疼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賀硯。”
他像一下聽出不對。
“你怎麼了?”
“發燒。”
“多少?”
“三十九度四。”
“吃藥了嗎?”
“吃不下,一直吐。”
那頭安靜兩秒。
他語氣第一次認真起來。
“把酒店地址發我。”
我怔住。
“幹嗎?”
“我給你叫醫生。”
胸口那塊已經冷下去的地方,居然輕輕動了一下。
還是會動容。
還是會因為他一句關心,就下意識覺得,他心裡至少還有我。
下一秒。
祝卿的哭聲突然傳來。
“賀硯!我護照不見了!”
賀硯猛地回頭。
“你不是放我包裡了嗎?”
“沒有,我找不到!”
“你別哭,先把東西全倒出來。”
他匆匆拿回手機。
“伊寧,我給你下單退燒藥。”
“祝卿這邊護照丟了,我先幫她找。”
“真不舒服就叫前臺。”
我攥緊手機。
“你能不能陪我說兩分鐘?”
他像沒聽懂。
“我陪你說話能退燒?”
“......”
“別這個時候犯小脾氣。”
“護照真丟了,她連國都回不了。”
“你發燒還有前臺,還有醫生。”
“哪個更急你分不清?”
那一點剛冒出來的暖意,徹底涼了。
我說:“知道了。”
十幾分鍾後,前臺送來藥。
原來他真的替我點了。
我看著袋子。
甚至又可笑地覺得,他還是在乎我的。
直到我翻到訂單備註。
【麻煩買布洛芬,藍色包裝。祝卿說這個見效快。】
我笑了。
連偶爾想起來怎麼照顧我,都是另一個女人教的。
藥沒吃下去,我又吐了一次。
最後是酒店工作人員叫了車,把我送進醫院。
護士幫我扎針時問:“有沒有本地家屬?”
我搖頭。
她讓我重新填緊急聯絡人。
我看著賀硯的名字。
七年前急性闌尾炎。
他在醫院走廊守了我一夜。
第二天眼睛通紅地罵:
“以後難受第一時間找我。”
“林伊寧,我比你自己還怕你出事。”
那時我真的信。
所以七年來,“緊急聯絡人”一直沒換過。
我拿起筆。
劃掉。
重新寫了媽媽。
上午九點,賀硯終於打來電話。
“退燒沒?”
“退了。”
“我就說沒大事。”
他明顯鬆了口氣。
“你昨晚真把我嚇夠嗆。”
我指尖動了下。
下一秒,他又笑。
“我一晚上都沒睡。”
我心口又緊了一瞬。
然後聽見他說:
“祝卿哭了一夜。”
“最後你猜護照在哪兒?”
“她自己塞我外套口袋了,我真服了她。”
我閉上眼。
果然。
永遠是這樣。
先給我一點糖。
讓我誤以為自己還有位置。
再輕輕鬆鬆補一刀。
他還在說。
“還好找到了,不然她得急瘋。”
我問:“那我呢?”
“什麼?”
“昨晚如果我燒出問題呢?”
他沉默幾秒。
語氣明顯不耐煩。
“你這不是沒事嗎?”
“而且我不是給你買藥了嗎?”
“林伊寧,你別事後又跟我算賬。”
我沒說話。
他像覺得自己有理,又軟下來。
“行行行,我錯。”
“等回來我給你補。”
“你不是一直想要那雙鞋嗎?買。”
“別垮個臉。”
我突然問:“你還記得我為什麼想去巴塞羅那嗎?”
他卡住。
“畢業旅行啊。”
“還有呢?”
“還能有什麼?”
我笑了。
“沒什麼。”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給之前拒掉的深圳公司負責人發了訊息。
半年前,我拿到過那邊的offer。
薪資高,專案也好。
只是賀硯不願意。
他說:“畢業剛工作就異地?”
“你捨得?”
後來又摟著我,半真半假地哄。
“你跑那麼遠,我想親你還得買機票。”
我就拒了。
那時覺得工作還有很多。
賀硯只有一個。
現在想想。
人果然不能太早替誰放棄自己的路。
我發過去:【老師,如果崗位還沒補齊,我想重新爭取一次。】
對面很快回復。
【下週一能到崗嗎?】
我盯著螢幕。
第一次沒有先問賀硯。
【能。】
發完訊息,我忽然輕鬆下來。
原來真正開始離開一個人。
不是說“分手”那一刻。
而是你終於重新替自己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