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軌要我凈身出戶?我反手把他癱瘓的媽送公司樓下_第6章 6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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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我暫住的小旅館門口。
司機下來,替我拉開車門,畢恭畢敬:
“趙女士,董事長有請。”
我坐進車裡,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裡七上八下。
顧星河被開除那天,董事長只說了句“受委屈了”,便再沒多言。
今天突然派人來接我,是要做什麼?
車子駛進集團總部,直達頂樓。
包間裡,只有董事長一個人。
滿桌珍饈,熱氣騰騰,他卻只端著一杯清茶,見我進來,抬手示意:
“坐。”
我拘謹地坐下,連筷子都不敢碰。
“董事長,您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還沒謝您。”我斟酌著開口,“只是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幫我?”
董事長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慢慢抿了一口,眼神飄向窗外,像在回憶很遠的事情。
“趙小姐,十一年前,市醫院急診,你還記得嗎?”
我愣住了。
十一年前。
那段記憶,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深處硬拽了出來。
那年我剛畢業,在醫院實習。
護士長瞧不起實習的,什麼髒活累活都丟給我。
擦地、送藥、倒痰盂,別的護士不願乾的,全塞給我。
我咬著牙,一天當兩天熬,就盼著實習期滿,能有個好前程。
有一個深夜,我值大夜班。
急診大廳的椅子上,一個老人突然栽倒在地,臉色青紫,捂著胸口,喘不上氣。
周圍的人在尖叫,在後退,沒人敢上前。
我衝過去的時候,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救人。
心肺復甦,一下,兩下,三下。
我跪在冰冷的地磚上,壓得渾身是汗,胳膊酸得抬不起來,可我不敢停。
三十次按壓,兩次人工呼吸。
我記不清自己重複了多少遍,只記得膝蓋磨破了,手掌壓紅了,直到醫生趕到,把人接了過去。
第二天,護士長罵我多管閒事,說萬一出了事,醫院要擔責,我擔得起嗎。
我低著頭,一聲沒吭。
“趙小姐?”董事長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拉了回來。
我回過神,點了點頭:
“記得。是我救的。”
董事長放下茶杯,眼眶竟微微紅了。
“那是我父親。”
“突發心梗,醫生說,再晚一分鐘,人就沒了。”
他看著我,聲音有些發顫:
“是你,跪在地上,硬生生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沒有你,我父親活不到今天。”
我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原來,我當年拼了命救下的那個老人,竟是眼前這個大人物的父親。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董事長嘆了口氣,“可你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直到那天,我在你公司樓下,看見你拉著橫幅,護著一個老人。”
他頓了頓,眼神複雜:
“我才知道,那個救了我父親的姑娘,竟成了顧家的媳婦,受了整整十年的苦。”
“這十年,你是怎麼過的?”他突然問。
我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十年怎麼過的?
端屎端尿,翻身擦背,喂藥換單,一天沒歇過。
他媽的命,是我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再後來,又是我一天一天,續下去的。
我張了張嘴,那些委屈,那些心酸,堵在喉嚨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我只擠出一句:
“都過去了。”
董事長看著我,久久沒有說話。
良久,他輕輕嘆了口氣:
“趙小姐,是我沈家欠你的。”
我鼻子一酸,別過臉去。
我早就忘了,自己曾經,也是一個能救人於危難的人。
“趙小姐。”董事長正色起來,身體微微前傾,“說吧,你想要什麼。”
“錢,房子,工作,還是別的。”
“只要我沈某給得起,你儘管開口。”
我沉默了。
滿桌的珍饈,在眼前晃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換作十年前,不,換作半年前,我或許會哭,會感恩戴德,會覺得自己終於熬出頭了。
可此刻,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緩緩抬起頭,目光堅定:
“我什麼都不要。”
董事長一怔。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我只想,回醫院工作。”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董事長看著我,忽然笑了,眼裡滿是讚許:
“好。有志氣。”
“我沈某活了半輩子,看人,從沒看走過眼。”
他放下茶杯,語氣輕快了幾分:
“巧了。我兒子,就在一家醫院。”
我下意識問:“您兒子?”
董事長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沈敘。”
“省醫院的院長。”
“回頭,我讓他安排你。”
沈敘。
這兩個字,在我心裡輕輕一震。
這個名字,我總覺得在哪裡聽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我壓下心頭的疑惑,起身,鄭重地向董事長鞠了一躬:
“董事長,謝謝您。”
“不用謝我。”他擺擺手,笑得意味深長,“要謝,就謝十一年前那個,沒放棄救人的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