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藏光_第7章 7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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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蕭承安託人送來一份糕點。

食盒下層，放著一個小瓷瓶。

我攥著小瓷瓶，想了許久。

最後帶著東西，跪到了皇帝面前。

蕭乾眼神晦暗。

燭火明滅，我不敢抬頭去看他的臉。

“陛下，今日太子去了趟御膳房，剛巧被我身邊的丫鬟撞見，他偷偷摸摸放了些東西進鹽罐。”

“臣妾已經讓太醫查驗過了，此物無味，單用無毒，可若是同安神湯中的幾味藥材同用，不出一月便會讓人神志不清。”

殿內靜了一瞬。

我屏住呼吸，等待蕭乾的審判。

他摩挲著瓶身，安靜了許久。

最後卻問道：“你什麼時候布的局？”

我嚥了口唾沫，艱難開口。

“從陛下垂憐我那天，臣妾無依無靠，若不是陛下，臣妾絕無半分活路。”

我含著淚。

將嫡姐害我，逼我與他們同流合汙一事娓娓道出。

蕭乾靜靜看著我，最後嘆了口氣。

“朕身邊這麼多人揣測聖意，可偏偏只有你最懂朕，也最像朕。”

他站起來，越過書案，將我扶起。

“他既然有膽子下藥，朕就陪著他演一遭。”

他低笑一聲，笑得有些古怪。

“從明日起，放訊息出去，就說朕感了風寒，身子不適。”

我攥著他的袖口，心上像壓了一塊石頭。

“太子如今風頭正盛，他若起事，陛下身邊可有人護著？”

蕭乾拍拍我的手背，“朕身邊有你就夠了。”

他眼神探究，藏了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第二日清晨，皇帝上早朝時，風寒更重。

連早朝都沒上完，便匆匆離去。

我守在皇帝身邊，叫內侍傳了比往日多一份的安神湯來。

蕭承安來找我時，我的眼都哭腫了。

“陛下近日愈發急躁了，想來是那藥起了作用。”

蕭承安勾唇，“甚好，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半個月過去，在一日兩碗安神湯的藥效下。

皇帝的病情愈發嚴重。

我日夜守在龍榻邊，嗓子都哭啞了。

可榻上的人卻彷彿聽不到一般，昏睡了許久。

太醫來了一撥又一撥，面色都很沉重。

直到一個月後，太醫徹底搖頭。

“陛下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宮內人心惶惶。

我守在蕭乾榻邊，見人便抹眼淚。

皇后來看過幾次，每次都眼神複雜。

我不知道，蕭承安篡位的事她知不知道。

只知道，他們都要玩完了。

三日後，蕭乾躺在榻上，已經是有進氣沒出氣。

蕭承安走進來時，身後跟著黑壓壓一片侍衛。

他站在殿中，看著昏迷的皇帝，挺直脊背。

“父皇，您老了，這江山也該兒臣坐坐了。”

他瞥了我一眼。

湊到皇帝臉邊，壓低聲音。

“您放心，您心愛的妃子，兒臣會送她下去陪您的。”

見皇帝一動不動，他這才放心。

當即從袖中取出一卷聖旨。

那是他偽造的遺詔。

“皇帝駕崩，請百官入殿為證。”

殿門開啟，嫡姐率先穿著鳳袍走進來。

她衝蕭承安跪下，行了個大禮。

“殿下，不，陛下。”

“臣妾恭賀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