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藏光_第2章 2我還未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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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未起身，兩位宮女便架起我，朝著殿後走去。

她們腳步不停，穿過花園，繞過假山。

一路走到了皇帝寢殿。

龍涎香飄出來，帶著一絲奢靡的氣息。

我僵在殿門口，皇帝不知何時跟來了。

他俯下身，呼吸拂過我耳廓。

“方才那杯酒，朕還沒嘗夠。”

他指尖落在我浸溼的衣服上，輕輕一勾。

帶著我躺進錦被。

溫熱的掌心覆上腰側，我渾身直顫。

他低笑，以為是我害羞。

帳頂的流蘇晃了半夜，我死死攥著錦被。

皇帝睡去時，已過了三更。

我背對他，忍住淚水。

上一世，我厭惡極了蕭承安哄我用身體幫他辦事。

可這一次，我能靠的還是隻有這張臉和身子。

翌日清晨，殿內響起我低低啜泣的聲音。

見我滿臉淚痕，蕭乾蹙了眉。

“怎麼，你不願意？”

我忙搖頭，連淚都顧不上擦。

翻身就要下榻跪著。

“臣女失儀，請陛下降罪。”

卻被他按住了。

蕭乾皺了皺眉，忽然笑了一聲。

伸手抬起我的下巴。

“就因為這個？”

我忍住淚水，哽咽道：“昨夜喝了那酒，臣女見了陛下只覺得渾身燥熱，臣女爛命一條死不足惜，可連累了陛下，就是臣女的錯了。”

他鬆開我，喚來內侍。

“去，把那壺酒送去查驗。”

內侍動作很快，回來時對著皇帝耳語一番。

“陛下，那酒里加了合歡散。”

“下藥的，是東宮的人。”

皇帝眸光一閃，“擺駕，去東宮。”

回來時，臉色沉得像水。

他坐在案後沉默了許久，看我的眼神里多了絲別樣的意味。

“承安說他是看朕心情不佳，見你容貌過人，便自作主張備了酒。”

“罷了，朕封你為才人，此事就此揭過。”

我袖中的拳頭緊了緊。

才人，這位份也就比官女子高了一等。

可眼下，我別無他選只得跪下謝恩。

新人承寵，按規矩該去中宮請安。

分下來的宮女伺候著我換上宮裝。

銅鏡中的臉，素淨又惹人憐惜。

最重要的是年輕。

宮女喃喃，“才人這張臉倒是有些熟悉。”

我勾了勾唇。

特意照著皇帝的白月光打扮。

要的就是這熟悉。

到了中宮，嫡姐正陪在皇后身邊。

我跪在地上，恭恭敬敬行了大禮。

“才人沈氏，叩見皇后娘娘。”

殿上的人像是沒聽見一般。

皇后沒叫我起來，我也不敢動，就這樣跪著。

直到晾了我許久，她才出聲。

“才人？這位份和你倒也相配。”

“後宮規矩森嚴，你一個小小才人，昨夜竟敢整夜宿在皇帝寢殿。”

我縮了一下，“是陛下留的臣妾。”

“陛下留你？誰知道你使了什麼狐媚手段？”

嫡姐莞爾一笑，“妹妹年紀小不懂事，想必是昨夜試毒試出了情分。”

看似替我說話，實則更坐實了是我使計勾引皇帝。

我跪在地上，渾身發顫。

聲音帶上哭腔，“皇后娘娘息怒，臣妾只是替姐姐敬了杯酒，並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試毒也是因為欽慕陛下。”

“欽慕？”

皇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你一個小小的庶女也配說欽慕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