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偷車酒駕撞人,大姑逼我頂罪?我反手報警_第十章 10受害者家屬簽了諒解書

第十章

10

受害者家屬簽了諒解書。

表弟的案子開庭的時候,我去了。

法庭很小,旁聽席上沒幾個人。

大姑坐在旁聽席第一排,瘦了一大圈,頭髮白了一半。

她看見我進來,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表弟穿著看守所的馬甲被帶上來的時候,整個人縮著,跟我印象裡那個囂張的表弟判若兩人。

檢察官念了起訴書。

盜竊罪,偷配車鑰匙,盜竊車輛及車內現金兩萬元。

危險駕駛罪,血液酒精含量189mg/100ml,遠超醉駕標準。

交通肇事罪—,致一人重傷,肇事逃逸。

表弟的辯護律師做了罪輕辯護,說被告人認罪態度好,願意積極賠償,已取得受害者諒解。

法官問表弟有沒有要說的。

他站在那裡,低著頭。

“我認罪。”

聲音很小,像蚊子叫。

“我知道錯了。”

大姑在旁聽席上開始掉眼淚,但沒敢出聲。

最終判決下來了。

數罪併罰,有期徒刑兩年六個月。

大姑聽到判決的那一刻,身體晃了一下,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但沒有鬧。

也許是真的沒力氣鬧了。

散庭後,我往外走。

經過大姑身邊的時候,她突然開口了。

“蘅蘅。”

我停下來。

“你滿意了?”

我看著她。

她老了。

兩個月前還中氣十足、飛揚跋扈的大姑,現在像一截枯木。

“不滿意。”我說。

她抬頭看我。

“兩年六個月,換那個女人一條斷腿和半年的康復期。換她六歲孩子半年的恐懼。換我被偷的車和錢。換我這些年被你們一家子壓榨的委屈。”

“不滿意。”

我轉身走了。

沒回頭。

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外面下著小雨。

我爸的車停在路邊,他在車裡等我。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雨水順著頭髮滴在座椅上。

我爸遞了張紙巾過來。

“判了多久?”

“兩年半。”

他點了點頭,發動了車。

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爸。”

“嗯?”

“以後過年,我不想去大姑家了。”

“不去就不去。”

“媽呢?”

“你媽說了,以後你大姑家的事,她不管了。”

我靠在座椅上,閉了閉眼。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模糊了整個世界。

但車裡的空氣,前所未有的乾淨。

那天晚上回家,我媽做了一桌子菜。

都是我小時候愛吃的。

糖醋排骨、番茄炒蛋、酸辣土豆絲。

她把排骨夾到我碗裡的時候,手有點抖。

“蘅蘅,以前媽對不起你。”

我夾起那塊排骨,咬了一口。

“嗯,好吃。”

我媽笑了,眼角的皺紋裡全是水光。

我低著頭吃飯,沒讓她看見我的眼睛。

有些話說開了就夠了。

日子還長。

不是所有的傷都能癒合,但至少不用再往舊傷口上撒鹽了。

那之後的日子,安靜了很多。

大姑沒有再來鬧過。

也許是人身保護令起了作用,也許是她終於沒有力氣了。

我偶爾從我媽那裡聽到一些訊息。

大姑把房子賣了以後,租了一間很小的單間住。

表弟入獄後,她每個月去探視一次。

她不再打電話給我媽,也不再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有一次我媽在菜市場遇見她,兩個人隔著三米遠對視了一眼。

大姑轉了個方向,走了。

我媽說她瘦了很多,背也駝了。

我沒有太多感覺。

或者說,不敢有太多感覺。

三個月後,我的車修好了。

四s店說維修費一萬八,我提了訴訟,法院判表弟賠。

表弟在服刑,沒有收入,但大姑替他賠了。

她把借來的七萬裡面的最後一萬八,打到了我的賬戶上。

我收到到賬通知的時候,愣了很久。

然後給律師打了個電話。

“李律師,那筆賠償我收到了。案子可以結了。”

“好的,我幫你辦結案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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