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你閱人何其多,再無一人恰似我_第九章 09沈確徹底瘋了
第九章
09
沈確徹底瘋了。
他嘴裡不斷湧出鮮血,眼睛死死盯著白宛如。
那個他護了三年、為了她一次次傷害我的女人,此刻在他眼裡,成了最惡毒的怪物。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沒有絲毫猶豫,手起劍落。
“啊!”
白宛如發出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王府。
她的手筋和腳筋,被沈確生生挑斷。
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她在血泊中痛苦地翻滾、抽搐,像一條瀕死的蛆蟲。
沈確卻彷彿毫無知覺。
他丟掉滴血的劍,跪在地上,不停地念叨著: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齊漢良冷眼旁觀著這一切,揮了揮手。
玄甲衛立刻上前,將沈確和白宛如一併拿下。
第二天早朝。
齊漢良將收集到的白家與廢太子舊部勾結的謀反證據,連同昨日白宛如毒殺親王妃的案卷,一併呈交給了皇帝。
龍顏大怒。
當庭下旨:白家滿門抄斬!
白宛如身為謀逆餘孽且意圖毒殺皇室,判處凌遲處死!
而沈確。
因治家不嚴、包庇罪犯,甚至有通敵謀反的嫌疑。
被皇帝當場褫奪大將軍之職,收回所有兵權。
貶為庶人,永不錄用。
曾經門庭若市的沈府,一夜之間被貼上封條查封。
沈確被趕出府邸那天,天降暴雨。
他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囚服,一無所有。
他拖著殘軀,一步一叩首,跪在了戰王府門前。
任憑冰冷的雨水沖刷著他的身體,只求見我一面。
我撐著一把油紙傘,走出大門。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像條喪家之犬。
他膝行到我面前,磕頭磕得血水混著雨水流下:
“未晞,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留在你身邊做牛做馬都行......”
我靜靜地看著他,一句話都沒再說,轉身回府。
硃紅色的大門在他面前無情地關上。
隔絕了他所有的視線。
門外傳來沈確撕心裂肺的絕望嘶吼聲,在那淒冷的雨夜中,漸漸微弱。
齊漢良站在門內等我。
他拿過我手裡的傘,為我披上一件溫暖的狐裘披風,心疼地握住我冰涼的手:
“手怎麼這麼涼?”
我靠進他寬闊的懷裡,微微一笑:
“因為噁心到了。不過現在,徹底乾淨了。”
他收緊雙臂,將我牢牢抱住。
......
兩年後。老皇帝駕崩。
朝局動盪不安,幾位心懷鬼胎的皇子舉兵造反。
京城陷入一片戰火。
齊漢良以雷霆之勢,調動十萬玄甲鐵騎。
一夜之間平定叛亂,血洗皇城。
在文武百官的擁立下,齊漢良登基稱帝,君臨天下。
他登基後下的第一道聖旨,不是大赦天下,而是冊封我為皇后。
聖旨中更明言,後宮永不納妃。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
這道聖旨震驚了朝野,卻無人敢反駁。
封后大典那日。
紅妝十里,鋪滿整個京城。
舉國歡慶,萬民朝賀。
我穿著繡著九天飛鳳的正紅皇后朝服,頭戴九龍四鳳冠。
在百官的跪拜中,一步步走上象徵著最高權力的白玉階。
齊漢良穿著明黃色的龍袍,站在最高處,向我伸出手。
一如當年他以戰王身份,來迎娶我時那樣專注、堅定。
我將手交給他,與他並肩轉身,俯瞰這萬里江山。
就在這時,我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觀禮的底層人群。
在最外圍的角落裡,我看到了一個衣衫襤褸、斷了一條腿的乞丐。
那是沈確。
聽說他在流放途中被打斷了腿,如今只能靠在京城乞討為生。
他趴在地上,仰視著高高在上、光芒萬丈的我。
眼中流下渾濁且充滿悔恨的淚水。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隨後,他被維持秩序的御林軍發現。
像驅趕野狗一樣,一腳踹開。他滾了兩圈,消失在陰暗潮溼的巷弄裡。
再也沒有人會在意他的死活。
我平靜地收回目光,彷彿只是看了一粒微塵。
齊漢良察覺到我的視線,握緊我的手,低聲問:“在看什麼?”
我回以一笑,眼神明亮。
“看我的夫君。”
“看這盛世太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