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心給打賞,外賣員卻化身無賴_第十章 10他在避重就輕
第十章
10
“他在避重就輕。”
我合上筆錄,手指輕輕敲擊著封面,“他把撒謊叫挑重點,把偽造時間線叫有假嗎。他以為只要苦情戲演得足夠真,法律就會對他網開一面。”
“打動法官不可能,但他想透過庭審現場的影片,再在網際網路上收割一波眼淚。”
沈渡冷笑一聲,喝了口水,“可惜,法庭是嚴肅的地方,禁止錄音錄影。他那個想搞庭審直播拉攏輿論的如意算盤,徹底落空了。”
判決結果下來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賀鐵柱敗訴。
需在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在其短影片賬號置頂位置釋出道歉宣告,保留不少於三十日。
賠償寧梔精神損害撫慰金及維權合理開支共計兩萬元,承擔全部訴訟費用。
拿到判決書的那一刻,賀鐵柱徹底慌了。
那天晚上,我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十幾條簡訊,緊接著是電話轟炸。
我接了,對面傳來賀鐵柱歇斯底里的聲音,背景裡有孩子的哭聲和女人的尖叫。
“寧梔!你心真毒啊!你要讓我死是不是?兩萬塊!你知不知道我跑多久才能掙到兩萬塊?”
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惡毒。
“你有房有車,住著大平層,吃得起酸湯肥牛,為什麼非要跟我一個送飯的過不去?你那錢是大風颳來的嗎?非要逼死我才開心?”
我冷靜地把手機拿遠了一些,開了擴音,打開了錄音功能。
“賀鐵柱,這是法院的判決,如果對判決不服,你可以上訴。如果沒有異議,請在規定時間內履行。”
“上訴?我哪有錢上訴!”他吼道,“你等著,你給我等著!我有錢也不會賠給你!我一條命賠給你行不行?”
電話結束通話了。
沒過多久,沈渡的手機也響了。
大概內容差不多,無非就是“律師姐,求求你幫幫忙,我真是沒錢賠,能不能讓她撤訴?”
沈渡沒跟他廢話:“要麼賠錢道歉,要麼申請強制執行。如果拒不履行,會被列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也就是俗稱的老賴。”
“到時候你限制高消費,連高鐵都坐不了,孩子以後上學、考公都會受影響。你可以選。”
賀鐵柱那邊沉默了許久,最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選擇了拖延。
他以為只要拖著我就會心軟,或者像他影片裡說的那樣,有錢人不差這點錢,說不定時間久了,輿論淡了,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甚至在賭,我不願意為了兩萬塊錢去法院申請強制執行,那樣太丟人,太麻煩。
但他忘了,這一世的寧梔,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十天的期限一到,道歉影片沒有等來,等來的是他賬號的一條新動態。
他竟然又發了影片。
這次他換了家平臺,新號叫鐵柱重生,頭像是一張黑白照片,背景是一片荒涼的工地。
影片裡,他沒穿騎手服,而是穿著一件破舊的夾克,鬍子拉碴,眼神空洞。
背景音樂是一首極度悲涼的二胡曲,聽得人心裡發堵。
“世道不公,老實人被欺負。我沒錢賠,我賠命行不行?”
他在鏡頭前,狠狠地摔碎了那個已經裂了紋的頭盔,碎片四濺。
然後他跪在地上,對著鏡頭磕了三個頭。
“寧梔姐,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孩子還在等奶粉錢,我老婆身體不好。你有錢有勢,何必趕盡殺絕?”
影片的最後,是一個銀行賬號。
評論區瞬間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