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說我不是天命女,我如他所願_第8章 8我們走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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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出大殿。
陽光正好。
蕭瀾扶著我,“時微,從今往後,無人再敢欺你。”
我點頭,“殿下,多謝。”
蕭瀾笑了。
“不必謝。往後,便叫夫君吧。”
我臉上一熱。
這天下,終究是清明瞭。
回京第三日,我便掛了水務署的職。
這是個冷衙門,以前管著河道清淤,如今卻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爛攤子。
“時大人,”戶部那個老主事把茶杯磕在桌上,“這署裡沒銀子,沒人,您這差事,怎麼當?”
我看著那張積灰的梨花木大案。
“沒人,我招。沒銀子,我借。”
老主事嗤笑。
“借?誰肯借給妖女?”
我拿起案上那方驚堂木,猛地拍下。
“啪!”
震得茶杯亂顫。
“大人慎言。如今我是聖上親封的天命女,您再喊一聲妖女,這大不敬的帽子,您戴得動嗎?”
老主事臉色一變,拂袖而去。
我坐在案後,翻著舊檔。
窗外,蕭瀾的馬車停在巷口。
他沒進來,只讓侍衛遞了句話。
“缺什麼,便遞條子進宮。”
我心裡微動。
這男人,倒是細心。
但我不能總靠他。
水務署要立威,得做件實事。
城南那條珍珠巷,地勢低窪,每逢雨季便積水成患。
前世淹死過三個孩童。
我拿著圖紙,帶人去了城南。
巷口堵滿了泥,幾個地痞正蹲在井蓋上收錢。
“過路費,十文。”
地痞看見我,吐了口唾沫。
“喲,這不是時大小姐嗎?怎麼,不當您的貴女,來這挖泥了?”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井蓋。
“挪開。”
地痞嬉笑,“時大人要是能親自動手挖,爺就讓你過去。”
我彎腰,挽起袖子。
“好。”
我雙手扣住井蓋,猛地一提。
鐵蓋紋絲不動。
地痞們鬨笑。
我憋著氣,眉心靈紋微動。
一股勁力湧上臂膀。
“起!”
鐵蓋被我硬生生掀開,滾到一旁。
黑臭的水氣沖天而起。
地痞們嚇了一跳。
我扔下鐵蓋,拍拍手上的鏽跡。
“還要我挖嗎?”
地痞們面面相覷,往後退了退。
我指揮著帶來的幾個壯漢,開始清淤。
正忙著,巷子裡忽然衝出一群婦人。
“不許挖!壞了風水!”
為首的婦人舉著香火,直衝我腦門。
“妖女!你想害死我們嗎?”
我側身躲過,“挖渠是救命,何來害人?”
“時映姑娘說了,這巷子是龍脈,動不得土!”婦人尖叫,“你是嫉妒她,才來搗亂的吧!”
時映。
這把火,終究還是燒過來了。
我看著這群被蠱惑的婦人。
“時映若是天命女,怎不自己來挖?”
婦人語塞。
我提高聲音,“今日這渠,我挖定了。誰再敢攔,便是與朝廷作對!”
我讓隨行的兵卒亮出刀鞘。
婦人們這才忌憚地散去。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回到署裡,天已黑透。
案上放著盅熱粥。
是蕭瀾送來的。
我喝了一口,暖意入腹。
“時大人,”門外傳來個怯生生的聲音。
是個穿著布衣的小姑娘,手裡捧著卷軸。
“我是工部匠人的女兒,叫阿蘿。我想......我想入水務署。”
我看她一眼,“這活苦,累,還被人罵。”
“我知道。”阿蘿咬著唇,“但我爹爹說,只有時大人肯幹實事。我想學治水。”
我看著她眼裡的光。
那是前世我未曾見過的,女子的韌勁。
“好。收下了。”
阿蘿喜極而泣。
我放下粥碗。
眉心靈紋隱隱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