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說我不是天命女,我如他所願_第3章 3蕭瀾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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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瀾鬆開手,“去戶部。”
戶部衙門肅靜,夜裡的燈籠晃得人眼花。
蕭瀾沒坐轎,我扶著他下車。
守門小吏見是太子,慌忙通報。
片刻,戶部尚書披著外袍出來,滿臉堆笑。
“殿下深夜造訪,有何急事?”
蕭瀾坐到堂中椅上,氣息微喘。
“調糧,調船,即刻發往南疆。”
尚書笑容僵住。
“殿下,南疆報的是旱,欽天監也說是旱。此時調船,豈不是笑話?”
“若是旱後轉澇呢?”
尚書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殿下是信這妖......信時大小姐一言?”
蕭瀾冷聲道:“本宮信她,勝過信那些只會看天的泥塑木雕。”
他摘下腰間玉佩,扔在案上。
“這是東宮令。不夠,便拿本宮的私庫去抵,再不夠,就去父皇宮門口跪著要!”
尚書臉色變了,“殿下,使不得......”
“使不得的是你!”蕭瀾驟然拔高聲音,隨後又一陣劇烈咳嗽。
“尚書大人,”我開口,“南疆地形我熟,船隻能走黑水河入,車馬行不得。”
尚書皺眉,“大小姐如何得知?”
我沒答,只是盯著他。
“大人只需知道,糧船若晚一日,那便是數萬條人命。”
尚書猶豫片刻,終是嘆了口氣。
“罷了,下官這就去辦。只是殿下,這糧草調動,需得有時日。”
“我要三日。”蕭瀾撐著扶手站起來,“三日內,糧船必須出海。”
出了戶部,夜風很涼。
蕭瀾走得不穩,身形晃了晃。
我伸手扶住他,“殿下,您這是在賭命。”
蕭瀾笑了,“時微,本宮這條命,早就是撿來的,若能換南疆百姓安康,值了。”
他轉頭看我,“你呢?你為何要信本宮?”
我看向他,認真道:“因為殿下是第一個,聽我把話說完的人。”
蕭瀾愣了下,隨即笑意加深。
“那便走吧,陪本宮去趟宮門,請旨。”
宮門前,燈火通明。
皇帝尚未歇下,聽聞太子夜闖,頗為意外。
“瀾兒,你病成這樣,不好生歇著?”
蕭瀾跪在殿前,脊背挺得筆直。
“父皇,兒臣請旨,前往南疆賑災。”
皇帝一驚。
“南疆旱情未定,你去做什麼?”
“兒臣信時微。她是天命女,絕不會看錯。”
皇帝目光落在我身上。
“時微?”
我跪在蕭瀾身側。
“陛下,民女願以性命擔保,南疆七日後必有大澇。”
皇帝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好。朕便準了。若南疆無雨,太子欺君,你便要上祭天台,受那靈紋之刑。”
我心頭一跳。
靈紋之刑。
那是剜去眉心皮肉,永不許再生的刑罰。
蕭瀾猛地抬頭,“父皇!”
我搶先一步叩首。
“民女,領旨。”
蕭瀾轉頭看我,眼中滿是怒意與急切。
我對他搖了搖頭。
無妨。
這一世,我絕不會輸。
出了宮門,蕭瀾一直沒說話。
直到上了馬車,他才猛地扣住我的肩。
“時微!你瘋了?那是剜肉之刑!”
我平靜看著他,“殿下,若不如此,糧船怎會動得那麼快?”
蕭瀾手在抖。
“本宮不許你出事。”
“殿下,”我推開他的手,“我不會出事。因為雨,一定會來。”
馬車轆轆,駛向東宮。
夜色裡,遠處傳來更鼓聲。
三更了。
離南疆雨期,還有七日。
我們必須快。
“殿下,”我忽然開口,“顧宴必定會跟來。”
蕭瀾冷笑,“讓他來,本宮倒要看看,他還能使出什麼手段。”
次日清晨,糧船備好。
我和蕭瀾站在碼頭。
顧宴果然來了。
他一身錦衣,站在高臺上,摟著時映。
“太子,時微,一路順風。”
他笑得陰冷。
“別忘了,七日後若無雨,時微可是要受刑的。”
時映也笑著,眉心的假紋在陽光下閃著光。
“姐姐,別忘了帶傘哦。”
我沒理他們,轉身上了船。
蕭瀾跟在身後,吩咐船伕起航。
船行入水,破開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