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菌炸彈舍友感染全樓,重生後我笑看她們自食惡果_第11章 11學校通知貼出來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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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通知貼出來的那天,整棟樓都在做終末消殺。
穿防護服的人揹著噴霧器。
從一樓到六樓,走廊、水房、洗衣房、樓梯間,一寸一寸噴過去。
公共洗衣機被拆下來,四臺舊機器堆在樓後空地。
外殼上貼著“汙染源”的黃色標籤,等著清運車拉走。
新機器當天就裝上了,銀灰色,掃碼才能啟動。
每層水房門口,都貼了一張藍底白字的告示:
“禁止洗腳。禁止清洗鞋襪。個人物品不得混用。”
我站在水房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回402。
剛坐下沒兩分鐘,有人敲門。
開啟門,是之前跟在何思思後面罵過我“水桶公主”的那幾個女生。
她們手裡提著幾包新買的消毒溼巾,站在門口,誰也沒先進來。
“林晚,對不起。”
“我們當時太蠢了,跟著方甜一起罵你。”
“我們也不知道她是那種人。”
我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框上。
沒讓開,也沒接東西。
“你們對不起的不是我。”
“是你們自己的腳。”
她們臉漲得通紅,互相看了一眼,把溼巾攥得窸窣響。
最後是打頭的那個先轉身,灰溜溜走了。
其他人也跟著散了。
我關上門,坐回床邊。
屋裡很靜。
三張床已經清空,學校還沒安排新室友。
我剛搬回來,床板是新換的,牆皮因為消殺還泛著潮氣。
我把自己那桶、盆、拖鞋從櫃子裡拿出來,一樣一樣擺在原來的位置。
鎖已經打開了,鑰匙就掛在床頭。
我拿著盆到水房,擰開水龍頭,水溫微涼。
接了大半盆水,捧起來往臉上一澆,涼意從皮膚滲進骨頭裡。
像把前些日子積在身上的晦氣,全衝下去了。
手機響了。
是學校衛生科發來的通知:
“林晚同學,請於明日上午九點到校醫院進行二次真菌檢測。”
我擦了擦手,回了一個“好”。
螢幕在陽光下亮得乾乾淨淨。
窗外有鳥叫,嘰嘰喳喳的。
這棟樓,終於安靜下來了。
第二天上午,我去校醫院做二次檢測。
皮膚科門口已經沒什麼人了。
前幾天擠滿走廊的女生,現在只剩三兩個,戴著口罩,低頭刷手機。
我取了號,坐在長椅上等。
手機震了一下。
樓層群裡有人發訊息。
“新洗衣機到樓上了,用之前記得先桶自潔。”
下面跟著一串“收到”。
又有人發:“林晚,你的桶和盆用不用放個標?”
我看了一眼,回:“不用,402就我一個人。”
群裡安靜了幾秒。
我鎖了屏。
輪到我的時候,醫生動作很快,取了樣,說結果下午出。
“你防護做得不錯,兩次都沒感染。”
我點頭:“謝謝醫生。”
出了校醫院,陽光很好。
路過洗衣房,新機器已經開始轉了。
透明蓋子裡,有個女生剛洗完外套,正在往外拿。
她抬頭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後有點不自然地笑笑。
“林晚,你也來洗衣服啊?”
我搖搖頭:“我買了自己的洗衣機。”
她“哦”了一聲,把盆往懷裡抱了抱。
“之前的事,對不起啊。”
我沒接話,點了個頭就上樓了。
下午,檢測結果出來了。
陰性。
我把報告單拍照,存進相簿,又給輔導員劉老師發了條訊息。
“劉老師,我檢測結果出來了,陰性。”
劉老師秒回:“好,搬回402還習慣嗎?”
我回:“習慣。”
她那邊顯示輸入了好久,最後發來一句。
“林晚,這次是你救了全樓的人。學校會給你申請特別通報表揚。”
我看著那行字,回了一個“謝謝”,沒再多說。
晚自習前,我回了402。
推門進去,屋裡還是空蕩蕩的,但窗戶開著,空氣裡有洗衣液的淡香。
我把檢測報告貼在床頭,和上一張並排。
兩張並在一起,明明白白。
樓下有人喊:“402的林晚,樓下有人找你!”
我走到窗前,往下看。
是隔壁寢那個最早支援我的女生。
她仰著臉,衝我揮了揮手。
“我給你帶了食堂的綠豆沙,放樓下了,你自己拿!”
我還沒說話,她又補了一句:“涼的,沒有毒!”
樓道里傳來幾聲笑。
我下樓,把綠豆沙拿上來。
坐在床邊,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涼絲絲的,從喉嚨一路順到胃裡。
我把窗戶又推開了一點。
風灌進來,把窗簾吹得鼓起來。
這一世,我終於把日子過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