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菌炸彈舍友感染全樓，重生後我笑看她們自食惡果_第10章 10方甜離校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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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甜離校那天，樓道里站滿了人。

沒人組織，也沒人通知。

但整層樓的女生都出來了，靠在宿舍門邊，看著她被三個保安從隔離宿舍帶出來。

她頭髮亂糟糟地扎著，眼皮腫得快睜不開.

身上那件白T恤皺成一團，腳上還趿著雙舊拖鞋。

宿管阿姨早就把她的東西清出來了。

蛇皮袋、紙箱、舊拖鞋、兩個塑膠盆、一包沒洗的襪子，全堆在樓梯口。

方甜彎腰去撿，手剛碰到蛇皮袋，幾雙鞋從袋子裡掉出來，散了一地。

其中一雙，就是開學那天要塞進我桶裡的那雙。

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鞋底全是黴斑。

有人捂著鼻子往後退。

“這什麼味兒啊，隔著兩米都能聞見。”

“這鞋上的真菌怕不是夠全樓再感染一遍。”

“快拿走，別在這噁心人。”

方甜蹲在地上，一雙一雙撿起來，往袋子裡塞。

動作很慢，像在拖時間。

她忽然抬起頭，在人群裡看到我。

“林晚。”

她聲音很輕，輕得只有我們幾個能聽見。

“你贏了。”

我看著她，沒笑，也沒說話。

她臉上髒兮兮的，眼睛裡全是血絲，嘴角卻扯出一點弧度。

“你從一開始就等著這一天吧？鎖桶、消毒、偷拍，就為了把我趕出去。”

我把那張陰性檢測報告放進包裡，拉上拉鍊。

“我沒想贏誰。”

“我只想幹淨地活著。”

方甜眼圈一下紅了。

她站起來，肩膀抖了抖。

像要再說什麼，被後面的保安催了一句。

“走了，別堵通道。”

方甜提著蛇皮袋，穿過人群，往消防通道走。

袋子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響。

有人從後面喊了一句。

“你欠我的醫藥費，別以為退了學就能賴掉！”

方甜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保安把她從消防通道帶下樓，她媽已經在樓底下等了。

何思思和鄭曉琳也接到了通知，要搬離402。

學校給的說法是，402要整體消殺，並重新調整住宿。

何思思走之前，特意繞到我床邊，小聲說。

“林晚，我能不能跟你說兩句話。”

我沒看她，端起盆，直接拐進了水房。

水龍頭開啟，水聲蓋住了身後所有聲音。

等我回來時，何思思已經走了。

鄭曉琳還在門口磨蹭，腳邊堆著三個紙箱，手裡攥著一卷寬膠帶。

“我不想搬，我東西太多了。”

她看著宿管，聲音帶著哭腔。

宿管阿姨站在一旁，神情淡淡的。

“學校讓搬，又不是我讓你搬。”

“快點收拾，保潔還等著消毒。”

鄭曉琳紅著眼睛，把紙箱一個個拖到走廊。

她拖到第三趟時，終於忍不住，蹲在牆角哭出了聲。

路過的人沒一個停下來的。

下午兩點，兩人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經過我身邊時，誰也沒抬頭。

何思思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像要趕緊離開這層樓。

鄭曉琳跟在後面，鞋底磨著地，發出很輕的摩擦聲。

我站在402門口，看著她們的背影拐進樓梯口，沒說話。

風吹過來，宿舍門晃了一下。

我伸手扶住門框，屋裡空蕩蕩的。

三張床都光著床板，地上還有何思思掉落的衣架，和鄭曉琳撕了一半的快遞單。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整個房間劈成明暗兩半。

我看著保潔走進去，把地掃了一遍，又用消毒水拖了地。

最後，把窗戶開到底。

涼風灌進來，把積在角落裡的黴味一點點吹散。

我住在學校臨時騰出的宿舍裡。

手機響了一聲，是學校衛生科發的通知：402消殺完畢，可正常入住。

我回了個“收到”。

又把那份陰性檢測報告拿出來，撫平，貼在了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