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此後歲月無可念_第二章 我喝不了酒
我喝不了酒,一個人霸麥唱了一首又一首。
終於,我會的所有歌都唱完了,再唱下去我只能唱《大花轎》了。
我擔心歌詞一出來(抱一抱那個抱一抱),BOSS 會以為我在對他進行職場性騷擾。
於是,我給陳佳佳發小發了條微信:「來聊個 5 塊錢的。」
他過了幾分鐘才回:「姐姐,計程車起步價都要 8 塊。」
我轉了 10 塊錢過去:「多的兩塊當小費。」
他秒收,然後回了一串的謝謝老闆,老闆發大財的表情包。
他講話風趣幽默,玩笑適度,不會讓人感到冒犯。
那天晚上我們聊了很多,從詩詞歌賦到人生哲學,從星星月亮到皚皚白雪(不是)。
3
衛生和我同病相憐,他剛剛遭遇了女友劈腿。
我們都沒有從上一段感情完全抽離出來,所以經常會聊起前任。
然後我們探尋到了一個真理——一段關係中,投入越多的越容易被辜負。
我說,我一直忘不了,當初前任為了給我送一把鑰匙在雨夜穿越了整個城市。
他說,姐姐,現在有種工作叫閃送跑腿。
我說,以前我總是去超市買很多東西,超級重,他每次都會幫我提到宿舍樓下。
他說,這不還是一個配送費就能解決的事嗎?
我說,我之前有個實習,加班特別嚴重,經常晚上 11 點才下班,哪怕是寒冬臘月他也會騎腳踏車來接我。
他說,打個車來接這麼難嗎?
我受不了我說一個他懟一個,怒回:「你這麼能槓,咋不去參加奧運會為國爭光呢?」
「朋友,你講不講道理?我這不是為了讓你儘快走出來嗎?」
「你走不出那段感情的最大問題在於,你老是陷在對方的廉價付出裡,反覆感動。」
雖然他說得有道理,但我還是忍不住辯解說,我只是忍受不了,他那麼輕易就把我拋棄了。
這樣的分手別說體面了,連面都沒有。
我不喜歡這樣的退場方式。
衛生問我,那要怎麼樣退場才算好。
我打了很長一段文字過去:「分手之後,我希望他過得不好,很不好。
希望他之後在一起的每一個人都有我的影子。
然後他忽然意識到,我是不可替代的,世上或許會有人像我,但都不是我。
他想要挽回,開始重新追我,而我就算從他面前經過卻看都不會再看他一眼。
他久久地立在原地,倉皇、無助,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
他就應該嘗過我當初被拋棄的難堪和狼狽,然後要比我還要痛才對。」
「你知道嗎?我曾經跟他說過,我好愛他,我想象不到有一天如果不愛他了會怎麼樣。結果你猜他怎麼回我的?」
「?」
「他說:你怎麼不去寫小說?」
衛生給我發了滿屏的哈哈哈哈過來。
「所以你寫了嗎?小說。」
「寫了,還把那句話也用在裡面了。」
他發來一個大拇指。
「那你呢?在你看來什麼樣的退場方式算是好的。」我問他。
我看見頂上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我以為會收到很長的一段文字,沒想到只有短短幾個字。
「決定不愛的時候,坦然告訴我就可以了。」
這句話說來容易,但實操起來太難了。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分手是僅次於博士畢業論文難度的存在。
明明只是最簡單、最直白的原因:我不喜歡你了。
但總有人要去找千百個理由:我們性格不合;我怕我耽誤你;我配不上你;給不了你想要的……
然後就有人傻傻挽留:沒關係,我改;我不需要那些物質的東西;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
於是這段關係只能進入下一個階段——冷暴力。
我問他還喜歡她嗎。
他答:「我又不是因為不喜歡她了才分手的,是她不再需要我的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