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病弱青梅以死相逼當新郎,我不要他後他瘋了_第7章 7海濱小城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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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濱小城的空氣,總帶著淡淡的鹹味。
我在臨海舊街上開了家花藝咖啡店。
名字叫晴天。
小姨生前有一位認識多年的朋友住在這裡。
小姨下葬以後,是那位阿姨的兒子宋知宴幫我處理老家的房子,又陪我來到這座城市。
我和宋知宴少年時見過幾回。
當年,他不愛說話,只會在小姨家門口,安靜替我修壞掉的腳踏車。
多年以後重逢,他還是話少。
我的過去,他從不追問,也不會催著我從悲傷裡走出來。
每天早上替我搬花,晚上幫我檢查門鎖。
我哮喘發作,他會記得藥放在哪兒。
半夜夢見歲歲和小姨的時候,門外總會留一盞燈。
他沒承諾過治癒我。
只是給了我足夠的時間,讓我自己慢慢從廢墟里走出來。
八個月後,我們訂婚了。
當天早上,我照常8點開門。
修剪花枝,煮咖啡,再教社群裡的孩子做乾花書籤。
我剪成及肩短髮,換上舒服的棉麻裙子。
不用再迎合誰的喜好,也不需要深夜等門鎖轉動的聲音。
下午,氣象臺釋出颱風黃色預警。
天色很快暗下來。
狂風裹著暴雨,重重砸在花店的玻璃牆上。
我準備提前打烊,門上的鈴鐺忽然響了。
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周敘傑站在門口。
他渾身溼透,黑色西裝緊貼在身上。
臉色蒼白,眼睛卻紅得嚇人。
“阿尋。”
他的嗓子啞得厲害。
我手裡拿著修剪玫瑰的剪刀。
動作停了一秒,很快又繼續剪掉多餘的葉片。
周敘傑踉蹌著走進來,在乾淨地板上留下幾串泥水腳印。
隔著木質檯面,他站在操作檯前看我。
“我都知道了。”
“歲歲的事、聊天記錄,還有婚禮上的外籍男人,都是徐汐眠設計的。”
“是我太自負。”
“我總覺得自己能處理好,也以為你永遠不會走。”
他的手指緊緊扣住檯面,聲音慢慢發顫。
“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原諒。”
“可找不到你的八個月裡,我才發現沒有你,我連那個家都不敢回。”
“阿尋,你可以恨我。”
“至少別把我當陌生人。”
他伸出手,想碰我的指尖。
他的額頭滾燙,呼吸也很急。
明顯還在發燒。
過去,他淋一點雨,我都會拿毛巾替他擦乾。
大概,他還抱著最後一點希望。
我放下剪刀,拿起旁邊的乾毛巾。
周敘傑眼裡馬上亮起一點光。
我從他身旁走過,將毛巾遞給角落裡畫畫的小女孩。
“囡囡,把手上的顏料擦乾淨。”
“颱風快到了,一會兒媽媽來接你。”
小女孩乖乖點頭。
周敘傑僵在那裡。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很久都沒收回。
我拿起座機,撥通社群派出所電話。
“張警官嗎?”
“我店裡來了一位情緒不太穩定的陌生人,影響正常營業。”
“颱風快到了,麻煩你們帶他去避險點,也請他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周敘傑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陌生人?”
“阿尋,我們在一起七年。”
“你現在叫我陌生人?”
我沒回答,低頭整理桌上的花材。
十分鐘後,兩個穿雨衣的警察推門進來。
“蘇老闆,人在哪兒?”
我指了指周敘傑。
警察走過去,按住他的肩膀。
“先生,請跟我們走。”
“颱風期間,不要在這裡影響商戶營業。”
周敘傑死死看著我。
他想從我臉上找到賭氣、恨意,或者任何還在乎他的痕跡。
可什麼都沒有。
恨也要花力氣。
我不願意再把力氣浪費在他身上。
警察將他帶出花店。
玻璃門重新關上,我低頭繼續修剪沒做完的玫瑰。
一個眼神都沒再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