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病弱青梅以死相逼當新郎,我不要他後他瘋了_第6章 6周敘傑醒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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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傑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不是我。
徐汐眠正拿著水果刀,坐在病床邊削蘋果。
他因為胃穿孔做了緊急手術,臉色蒼白,手背上還扎著輸液針。
見他醒來,徐汐眠馬上紅了眼。
“敘傑哥哥,你終於醒了。”
“你嚇死我了。”
“你要是不在,我一個人可怎麼辦?我只有你了。”
同樣的話,她說了很多年。
從前每次聽見,周敘傑都會心軟。
這次,他只覺得後背發涼。
所謂依賴,是她精心編出來的繩子。
為了證明自己的責任感,他親手把繩子另一頭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他偏過臉,聲音冷淡。
“出去。”
徐汐眠愣了下。
“敘傑哥哥?”
“我說,出去。”
她委屈地咬住嘴唇,放下蘋果,轉身離開。
病房門關上以後,周敘傑沒有馬上出院。
他讓律師繼續調查徐汐眠這些年做過的所有事。
三天後,更多證據擺到他面前。
第一份,是一段行車記錄儀影片。
事發當天,一輛物流車剛好經過那段高速,司機後來發現雲端儲存的影片拍到了異常,於是將錄影交給調查人員。
畫面裡,徐汐眠的車停在應急車道。
她拎著貓包下車,用裁紙刀割壞拉鍊,又把歲歲從包裡硬拽出來,狠狠扔到溼漉漉的地上。
歲歲在雨裡發抖,試著靠近她。
她嫌惡地踢開它,轉身上車。
幾分鐘後,受到驚嚇的歲歲跑上車道。
後面的畫面,周敘傑沒敢再看。
他親口對我說過:
“一隻貓而已。”
但歲歲不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貓。
它陪我們熬過最窮、最難的三年。
也是我曾以為那個家真正存在過的證明。
第二份,是聊天截圖。
三年前,他創業最困難的時候,收到過一封匿名郵件。
裡面是幾張我和某個投資人的曖昧聊天記錄。
因為那些截圖,他懷疑過我,也冷落過我。
我解釋了很多遍,說那些話不是我發的。
可他認定,我為了幫他拿到投資,揹著他做了不堪的交易。
他一邊享受我換來的資源,一邊怨恨我讓他失去尊嚴。
如今,調查人員找到了製作假截圖的人。
對方承認,僱主是徐汐眠。
她想讓周敘傑相信,我的愛並不純粹。
第三份材料,是心理診所內部人員提供的轉賬記錄和書面說明。
徐汐眠所謂的重度抑鬱、自殘傾向以及創傷後應激障礙,大部分診斷材料都出自同一家私人診所。
診所負責人長期收她的錢,幫她誇大甚至偽造症狀。
她手腕上的傷口,從來沒深到需要搶救。
每次所謂割腕,都只是提前算好深度的皮外傷。
看著那些證據,周敘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檔案。
以前,他自負地認為,自己是在照顧一個病人,也是在償還上一輩的債。
還認定我足夠懂事,能理解他所有選擇。
可不管徐汐眠有沒有騙他,真正一次次傷害我的,一直是他。
婚紗是他搶走的。
歲歲,是他搶走的。
小姨病危的訊息,是他扣下的。
所有賓客面前,也是他牽起另一個女人的手。
被騙不是免罪的理由。
他早就習慣犧牲我。
因為他確信,我永遠不會離開。
病房安靜了很久。
周敘傑忽然問律師:
“還沒有阿尋的訊息嗎?”
律師遲疑片刻。
“查到一點線索。”
“張桂芬女士生前有一位故友住在南方,她兒子叫宋知宴,幾個月前幫尋小姐處理過房產過戶和遷居手續。”
律師遞來一張地址便箋。
是一座距離此地一千多公里的海濱小城。
周敘傑盯著地址,眼睛一點點紅起來。
他知道自己沒資格求原諒。
可還是想見我。
當天傍晚,他不聽醫生勸阻,辦理了出院手續。
連西裝都沒換,他便讓司機連夜趕往那座城市。
他怕晚一秒,就再也見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