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醉海棠,一夜桃花渡_第十八章 阿赤紅着眼想要將蘇允棠護在身後
第十八章
阿赤紅著眼想要將蘇允棠護在身後,卻被埋伏的毒粉一把迷暈。
蘇允棠心頭一緊:“阿赤!”
可是她還沒靠近,就被祁懷景一把看住跳上馬車。
“走!”
蘇允棠被定住了穴位,掙扎不出來,只能恨恨地看著他們:“你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
“堂堂皇帝王爺,居然用毒耍陰招,下不下作!”
祁懷聲音低沉,苦笑著抓住她的手:“我想了想,與其放你自由,不如讓你恨我。”
“所以我們故意騙你離開,其實就是為了讓你部落的人放鬆警惕,好趁機帶你離開!”
蘇允棠的瞳孔猛然一縮。
祁懷景眼中滿是瘋狂的執念:“棠兒,只要你跟我們回去,我可以一輩子假扮成他,躲在他的名頭下和你在一起。”
“這樣你就不用面對我了,好不好?”
蘇允棠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瘋了。”
“我是瘋了。”祁懷景苦笑,“從失去你的那一天起,我就瘋了。”
蘇允棠冷笑一聲,看向祁懷逸:“所以,你從一開始提出那個七日之約,就沒有打算真的放我自由,對不對?”
祁懷逸沒有否認:“對。”
“就算你沒有選擇假死,就算那時候你選擇幫朕,朕也不絕不會放你走。”
蘇允棠閉了閉眼,心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涼透了。
就在這時,一支利箭破空而來——
“嗖!”
箭矢精準地射中了祁懷逸胯下那匹馬的腿。
馬匹吃痛,發出一聲嘶鳴,猛地向前栽倒。
祁懷逸猝不及防,整個人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緊接著又是第二支箭,射中了祁懷景騎的那匹馬。
馬車失控,祁懷景和祁懷逸雙雙滾落在地,狼狽不堪。
蘇允棠抬頭看去。
只見阿赤手持長弓,站在高臺的另一端,目光冷得像冬日的寒冰。
“誰敢動王上,”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先問過我的箭。”
祁懷從地上爬起來,剛要開口——
忽然,他身體一僵,只見馬吃痛失控,馬蹄重重朝地上的祁懷逸踢去。
他互相想起兒時,他被蜜蜂追逐,是祁懷逸披著他的衣衫引開了蜜蜂。
最後在床上躺了整整七日。
這一刻,或許是那微薄的回憶,又或許是身上作為兄長的職責,情急下他伸手推開了他。
他被馬蹄狠狠踹中,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
“皇兄!”祁懷逸驚呼一聲,撲了過去。
祁懷景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看向蘇允棠,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他的手,無力地垂落了下去。
祁懷逸抱著他,眼眶通紅,聲音都在發抖:“你別以為這樣,朕就會成全你和蘇允棠,就會把皇位讓給你!”
草原的風呼嘯而過,吹起蘇允棠火紅的嫁衣裙襬。
她站在高臺上,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歡喜,也沒有悲傷,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
許久,祁懷逸站了起來。
他看向蘇允棠,目光復雜:“他走了。”
蘇允棠沒有說話。
祁懷逸苦笑一聲,“我和皇兄抖得兩敗俱傷,也該醒悟了。”
“嫂嫂,好好過好你的日子。”
說完他帶著祁懷景的屍體,一步步轉身離開。
草原重新恢復了寧靜。
阿赤走到蘇允棠身邊,單膝跪下,握住她的手:“王上,婚禮還要繼續嗎?”
蘇允棠低頭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笑了。
“繼續。”
夜幕降臨,篝火燃起。
草原的百姓載歌載舞,慶祝他們女王的婚禮。
王帳之內,紅燭搖曳。
阿赤看著坐在床邊的蘇允棠,一步一步走近,在她面前跪下。
“王上……”他的聲音沙啞。
蘇允棠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目光中帶著笑意:“別廢話,好好伺候我。”
阿赤的呼吸一滯,隨即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紅燭燃盡,一夜繾綣。
從此以後,那些前塵舊事,徹底煙消雲散,她和阿赤的餘生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