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來的深情,恕不回收_第10章 他一瓶接一瓶地喝着
第10章
他一瓶接一瓶地喝著,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岑唸的臉。
他猛地捂住胸口,彎下腰,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哀鳴。
之後的幾天,商邵都沒再聯絡我。
只有沈依依,像是瘋了一樣,每天給我發幾十條訊息。
內容翻來覆去都是咒罵。
罵我搶了她的人生,罵我不知好歹,罵我毀了她和商邵的一切。
我一條沒回,直接拉黑了她的號碼。
拉黑後的第三天,就沒了後續。
後來我從電視上看見。
沈依依因為當年的車禍,被警員帶走了。
她宣判那天,我正在收拾最後一批行李。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商邵發來的訊息。
【我們談談?】?
我手指懸在螢幕上,片刻後按滅了手機,沒理會。?
沒過十分鐘,他又發來一條:
【我就在你家門外。】
我放下手裡的紙箱,走到二樓窗邊,輕輕撩開窗簾一角。
商邵就站在樓下的行道樹旁,穿著一件黑色大衣,身形單薄。
他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
他仰著頭,目光直直落在我的視窗,像是已經在這站了很久。
我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轉身下樓。
開門的瞬間,冷風灌了進來。
他聽到動靜,立刻朝我看來,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小念。”
我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神色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說吧。”
他喉結滾動了幾下。
他說當年不該包庇沈依依,不該瞞著我車禍的真相。
說這十年對我的等待是真的,想和我結婚也是真的。
說他已經把公司的股份全部轉讓,房子車子都準備好過戶給我。
他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我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說到沈依依時,他語氣平靜得可怕。
“沈依依已經認罪伏法了,判了十年。”
“她傷害你的,我都替你討回來了。”
彷彿那個陪了他十年,幫他撐起公司的女人。
只是一件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
我聽著,心裡沒有任何快意,只覺得一片悲涼。
這就是商邵。
愛的時候偏執,不愛的時候狠絕。
從來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
我淡淡地問:“說完了?”?
他愣住了,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
“我明天就出國了。”
“我們之間,從此兩清。”
說完,我最後看了他一眼?
“以後,別再見了。”
這是我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轉身走進樓道,關上了大門。
也將他壓抑的嗚咽聲隔絕在外。
第二天一早,我拖著行李箱,登上了飛往國外的航班。
國外的生活很平靜。
我在一個小鎮定居下來,找了份翻譯的工作,不用與人過多打交道。
每天下班回家,煮一碗麵,看看書。
週末去附近的公園散步,日子過得簡單又安穩。
我慢慢忘記了國內的那些恩怨。
忘記了商邵,忘記了沈依依,忘記了那沉睡的十年和痛苦的前世。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年。
某天,我以前的朋友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他說商邵死了。
朋友說,我走以後,商邵就像變了一個人。
公司不管了,每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喝得酩酊大醉。
後來查出了嚴重的憂鬱症。
最後選擇了自殺。
朋友還說,商邵死前立了遺囑。
把他的財產都留給了我。
律師已經聯絡過她,問我的聯絡方式。
我看著手機螢幕,沉默了很久。
我回復朋友,讓律師把所有財產都捐贈給慈善機構。
掛了電話,我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陽光。
小鎮的天空很藍,雲很輕,風裡帶著花香。
我們之間,是真的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