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妹冒領我誥命後,我送她棄夫從戎上沙場_第8章 讓柳大小姐拜
第8章
“讓柳大小姐拜!”
一聲令下,柳月汐被按著頭,拜了天地,拜了空無一人的高堂,也與英武侯的靈位拜了夫妻。
雙手被鬆開時,她哪裡還有半點新娘的樣子。
她的髮髻亂了,鳳冠歪了,妝容更是花得不能再看。
她就那樣狼狽的跌坐在地上,雙目無神。
“柳大人,陛下傳了口諭,命柳大小姐明日三更便啟程前往山峪關。”
“邊關的戰士苦了太久,都盼著聽一聽好訊息,見一見新人!”
他讓人把倒地的小侯爺扶起來,帶上了馬車。
路過我和洛沉淵,他笑著躬身。
“王爺,這大喜的日子,喜樂可不能停啊!”
隨著他話音落下,門外嗩吶聲,鑼鼓聲再次響起來。
洛沉淵與我對視一眼,牽著我出了柳家的大門。
而那滿堂的賓客見再也無熱鬧可瞧,也紛紛散了出來,打算跟著我的花轎去王府討口喜酒喝。
整個柳府一時間靜得可怕。
柳月汐像是受打擊太過,突兀地發出一聲輕笑,然後昏死過去。
柳繼州到底是惜命的。
次日三更,他便讓人備了馬車,將柳月汐抬了進去。
羅芸娘哭成了淚人,身邊的丫鬟這些年存的體己,一股腦全塞進了馬車裡。
柳月汐始終呆呆的,像一尊沒有感情的木偶。
我按早就計劃好的,讓月七和青染帶著我的私印暗中跟隨。
一來,是防止柳月汐逃跑;二來,是防止她死路上。
等他們走後,我立刻飛鴿傳信,讓人散播柳旭之的妹妹,那位傳說中的‘女諸葛’成了英武侯夫人,且不日抵達山峪關助陣的訊息。
一切辦妥後,我帶著洛沉淵,瞞著所有人離了京。
我們去了楊州,呆了近一個月。
回京當日,我連歇口氣都不曾,長車直驅入了皇宮。
依舊是御書房,依舊是那張棋盤前。
陛下清冷的眉眼一掃,便已猜到個大概。
“查到了?”
我鬆開洛沉淵的手,讓他去殿外等我,自己則帶著幾分遲疑落座。
從前,任何事我都敢在他面前直言不諱,今日卻躊躇不敢開口。
“怎麼,去了趟楊州,啞巴了?”
我緩緩撥出一口氣,終於開了口。
“陛下,臣在開口前,希望您,能先有個心理準備。”
他輕笑一聲,將手中的黑子砸進棋簍裡。
“婆婆媽媽,朕這把年紀,歷經幾次宮變,什麼風浪沒見過?”
“你在擔心什麼?”
我自然是擔心的。
我擔心他的遷怒,擔心他的包庇,擔心兄長的枉死再也得不到一個說法!
我知道他是一位明君。
可許多事,一旦涉及到‘情’這個字,便如樹木一般,總要生出許多枝杈。
但我又別無他法!
手指在掌心握拳又鬆開,我終於放棄心底的掙扎,將包袱放到了棋盤上。
陛下沉默著,等裴盛將包袱拆開。
幾封書信,一本奏摺,甚至一張空白聖旨,被掏出來擺在案上。
裴盛越掏越心驚,頻頻看向自家主子,腦門上已沁出汗珠。
陛下隨手拿起那本奏摺翻開,嘴裡嗤笑著:“倒是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