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後，我把偏心妹妹的他們斷舍離了_第9章 9一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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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我妹退學了。

我媽打電話到系裡辦公室，轉了三道，終於找到我。

林薇接的電話，捂著聽筒問我：“你媽說你妹辦了退學手續，人在家躺了三天不肯出門，想讓你勸勸。”

我坐在辦公桌前，正在敲論文。

“我不勸，自己的人生讓她自己負責。”

林薇原話轉達了。

電話那頭沉默很久，然後我媽說了一句什麼，林薇聽完，把手機遞給我：“你媽說想跟你說句話。”

我接過來，聽見我媽的聲音。

老了，啞了，不像從前那麼中氣十足了。

“笙笙，你妹說，她不想念了。她說大學沒意思，沒人圍著她轉了。”

“她怪我們，說我們沒本事，留不住沈尋舟，也留不住你。”

我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她怪你們？”

“她什麼人都怪，昨天還罵蕭霄，說他不給她刷網課。蕭霄後來把她的聯絡方式也刪了。”

我沉默了。

“沈尋舟呢？”

我媽頓了一下。

“他......你走了以後，他來找過你妹兩次。後來表白牆的事情鬧大了，他導師找他談話，他就不怎麼來了。你妹給他發訊息，他有時候回，有時候不回。你妹約他一起過聖誕節，他也沒來。”

“他送禮物了嗎？”

“送了，寄的快遞，一把傘。你妹當場就摔了。”

一把傘......

我想起開學那天，他給我妹遮太陽打的那把傘。粉色的，上面有隻小貓。

原來他對她的好，也就值一把傘。

“媽，月妍退學，你們打算怎麼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爸說，讓她先歇一陣，明年重新考。她說她不考了，要去打工。”

“那就讓她去。”

“笙笙，她是你妹妹......”

“她是我妹妹，所以我就得管她一輩子嗎？”

“媽，她十九歲了，你們還要把她當小孩多久？”

我媽沒說話。

“她吃不了打工的苦，所以會回去讀書的。你們不用管她，讓她自己餓幾頓，就什麼都懂了。”

“笙笙，你變了。”

“我沒變，是你們從來沒在意過真正的我是什麼樣。”

掛了電話，我繼續寫論文。

窗外的天暗下來了，河上的燈亮了一串。

房東奶奶敲門，端了一碗熱湯進來，說是胡蘿蔔燉牛腩，中式做法，她在油管上學的。

我喝了一口，鹹了，但很暖。

......

不知不覺，到了春節前，我和林薇一起去逛街。

她問我跨年怎麼過，我說跟房東奶奶一起包餃子。

她說：“你那個前男友又給我發訊息了，問我你在不在英國過年。”

“你怎麼說的？”

“我說在，但你別來，沒人待見你。”

我笑了一下。

“謝了。”

跨年夜，房東奶奶的女兒從倫敦回來了，帶了一瓶威士忌。

我們三個人坐在客廳包餃子，麵皮擀得厚薄不均，餡兒也漏了幾隻。

但煮出來的時候，熱氣騰騰的，咬一口，燙嘴。

房東奶奶問我：“阮，新年有什麼願望？”

我嚼著餃子想了想。

“明年秋天申請劍橋的博士。讀完以後，我要去普林斯頓做博後，做一個誰都不靠的人。”

她笑眯了眼，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你早就是了。”

今年的春節很安靜，沒有沈尋舟的敷衍，沒有我妹的撒嬌哭訴，沒有爸媽的不滿和質問。

只有林薇卡著零點發了一句：

【新年快樂！明年繼續搞數學！】

我回：【必須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