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後,我把偏心妹妹的他們斷舍離了_第6章 6到劍橋第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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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劍橋第三週,系裡公佈了第一次小測的排名,我排第一。
整個課題組都知道了我的名字。
教授在組會上專門提了一句:
“阮笙是近年來最出色的交換生之一。”
散會後,手機響了。
是國內號碼,我爸。
我走到走廊盡頭接起來,他開口第一句就是質問。
“阮笙,你媽說你把你妹惹哭了,你還把她拉黑了?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爸,我沒有拉黑月妍,我只是拉黑了媽。”
“你媽是你媽!你拉黑她像什麼話!她養你這麼大......”
“她養我?”我打斷他,“爸,我大學四年的生活費是自己在奶茶店打工掙出來的,你還記得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那不是......那時候家裡緊張,你妹要考鋼琴十級,得交考試費。”
“所以我就可以不吃飯了,是吧?”
“阮笙,你說話別這麼難聽!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研究生都考上了!”
“我考上了研究生,是因為我每天學到凌晨兩點。”
“行了行了,你媽就是擔心你,你跑那麼遠也不說一聲,她......”
“擔心?你們集體去幫我妹搬行李那天,怎麼不擔心我。”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過了很久,我爸說:“那是你妹......她剛上大學,不懂事。”
“那我剛上大學那天呢?你們還記得那天你們在做什麼嗎?”
“我們......”
“你們帶我妹去水上樂園玩了,我一個人在宿舍收拾行李,室友們都有家長幫忙,只有我沒有,搞得她們最開始以為我是孤兒。”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
“你妹她......不一樣。”
“對,不一樣。你們覺得她不懂事需要照顧,所以她有爸媽陪著搬行李,有姐夫帶著看電影吃火鍋,有學長團幫她打傘拎箱子。而我所有的事都可以自己做好,不需要你們。”
說到這裡,我笑了一聲。
“現在我是真的不需要你們了。”
我爸沒再說話。
我掛了電話。
那天晚上,我回到住所,開啟電腦,發現郵箱裡有一封新郵件。
沈尋舟發來的,用的是學校郵箱,我微信拉黑了他,但郵件攔不住。
標題只有兩個字:“阮笙。”
正文很長。
我掃了一眼,大概意思是:
他回去想了很多,承認開學那天確實疏忽了我,但他不是故意的。他說他當時以為我只是撒個嬌,沒想到我真的中暑了。他說他跟我妹關係好,是因為“她是你的妹妹,我替你照顧她”。他說蕭霄和何言都覺得我小題大做。
最後一句是:“大家都很想你,別鬧了。”
我滑鼠停在“別鬧了”三個字上。
然後我點了刪除,順便把他郵箱地址也拉黑了。
週三下午,林薇在學院咖啡廳碰到我,招了招手,隨口提到:
“我剛看見一個高高瘦瘦戴眼鏡的中國男生在你寄宿的地方轉悠,你認識?”
我皺了皺眉,說:“不認識。”
“真的?他東張西望的,手裡還拎著個保溫袋,像是送東西的。”
“可能是走錯路了。”
我低頭繼續喝咖啡。
手指有點抖,但我控制住了。
晚上回到寄宿家庭,樓下什麼也沒有。
但房東奶奶遞給我一個袋子,說是中午有人放的,留了個名字。
我開啟,裡頭是一杯熱拿鐵,還有一張紙條。
【上次買成冰的了,對不起。——沈尋舟。】
我看著那行字。
原來他飛了九千公里,就為了送一杯咖啡,放樓下就走了。
我把紙條摺好,連袋子一起,扔進了樓道垃圾桶。
回到屋裡,我開啟手機,翻了翻我妹的朋友圈。
她今天發了一條:
【有些人不值得等,但有些人值得。】
配圖是兩杯奶茶,兩隻戴著戒指的手。
其中一隻是男人的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我認出來了,那是沈尋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