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忍下鄉被老婆嫌棄,恢復高考我考上狀元_第7章 支書
第7章
“支書,你說誰考上了省工大?楚乘舟連完整的高中都沒讀完,怎麼可能有這本事。”
“沒讀完高中?人家靠的是真真正正的天賦和鑽研。”
“當年楚乘舟本可以回城進大機械廠當技術員,為了陪你留在山溝,硬是把指標讓給了旁人。”
“這三年來他從未撂下過功課,大隊機修站所有的機械線路圖紙全被他翻爛摸透了。”
陸佩英的心臟彷彿被重錘狠狠砸中。
她眼前不由自主浮現出無數個寒夜裡,柴房灶膛旁那微弱如豆的煤油燈火。
她曾無數次斥責他浪費煤油。
甚至將他的圖紙和墨水狠狠摔出院外。
她更想起了昨天親手撕裂、投進灶火燒成飛灰的那本機械原理筆記。
那一頁頁密密麻麻的精密受力圖和公式,全是他熬盡心血一筆一劃繪製出來的。
“我撕了他的書,我親手把他的筆記燒成了灰。”
陸佩英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腳步虛浮如踩棉花。
“佩英姐!你別聽他們亂說。”
“就算他考上了又能如何?他大半夜走的,沒開大隊介紹信,肯定還在縣城客運站晃盪。你快去把他追回來,只要他還是你男人,上了大學也是陸家的人,每個月的國家津貼還能寄回來給我們用。”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驟然炸響。
蔡子安捂著瞬間高高腫起的臉頰,滿臉難以置信。
“佩英姐,你打我?你為了楚乘舟居然對我動手?”
“你給我閉嘴!要不是因為你成天無病呻吟搬弄是非,我怎麼會這麼作踐乘舟。”
“陸佩英!你憑什麼把髒水潑在我頭上?是我姐用命換了你的命!是你欠我們蔡家的!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當牛做馬伺候我,現在楚乘舟一步登天成了全省狀元,你就把錯全推給我?你算什麼退伍兵。”
圍觀的社員們紛紛破口痛罵。
“真不要臉,打著亡姐的旗號白吃白喝白佔了三年便宜。”
“陸佩英也是個糊塗透頂的蠢貨,放著金剛鑽不要,把塊破爛瓦當成了寶。”
陸佩英再也無法忍受周圍如刀般的目光。
她一把推開蔡子安,像發了瘋一樣拔足朝著通往縣城的土路狂奔。
風雪如刀,狠狠刮在她慘白的臉上。
她腦海裡瘋了一樣閃過楚乘舟的身影。
他發著高燒時慘白堅毅的臉龐。
搶修水泵時被鋼絲磨得鮮血淋漓的雙手。
還有昨夜在雪地裡那冰冷決絕的眼神。
“乘舟!楚乘舟!”
陸佩英一路跌跌撞撞狂奔三十里趕到縣城火車站。
車站廣場上人頭攢動,全是趕往省城各大中專院校報到的新生。
陸佩英像瘋子一樣在擁擠的人潮中橫衝直撞。
“同志,你看到楚乘舟了嗎?省工業大學的楚乘舟!”
“乘舟!我是佩英啊!我來接你回家了!”
檢票員不耐煩地將她推到一旁。
“喊什麼喊!去省城的早班知青專列半個鐘頭前就已經發車開走了。”
陸佩英呆呆地望著空曠延伸的冰冷鐵軌。
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深厚的積雪中。
她顫抖著從懷裡掏出那張被揉得褶皺不堪的離婚申請。
看著上面那句“自此橋歸橋路歸路,生死各不相干”。
終於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乘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北方荒原上呼嘯而過的凜冽寒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