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曬我留給她的半塊生日蛋糕後,幾十萬人罵我白眼狼_第9章 9三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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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我成了實驗小學的班主任。
工資沒有傳說中那麼高。
工作也比想象中累。
早上七點進校。
晚上還要回家改作業。
偶爾遇到家長投訴,照樣會氣到失眠。
可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我租了一套不大的兩居室。
客廳朝南。
窗邊擺著我自己買的書架和綠植。
每個月發工資後,我會先往儲蓄賬戶存一部分。
剩下的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第一次花八百多買冬季大衣時,我站在收銀臺前猶豫了整整十分鐘。
後來突然反應過來。
沒有人會因為我買一件衣服罵我浪費錢。
我自己賺的錢。
不需要批准。
妹妹大學畢業後,沒有成為畫家。
她去了一家培訓機構教少兒美術。
起初很不適應。
聽媽媽說,她第一份工資只有四千多,回來抱怨了整整一晚上。
爸爸只說:
“大家剛工作都這樣。”
她居然慢慢熬了下來。
去年還主動還給媽媽兩萬塊錢。
媽媽在電話裡提起這件事時很高興。
我只回了一句:
“挺好的。”
我們的關係沒有重新親密。
但至少不再互相掠奪。
又一年中秋。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一個學生攔在辦公室門口。
“許老師,你先等一下!”
我還沒反應過來。
教室裡已經響起亂七八糟的生日歌。
班上幾個孩子端著一隻很小的蛋糕衝出來。
班長趕緊解釋:
“我們知道不能送老師貴重禮物!”
“這個是大家用班費剩下的錢買的,姜老師批准了!”
旁邊立刻有人拆臺:
“明明是你求姜老師求了半天!”
一群孩子笑成一團。
我也笑。
蛋糕很普通。
上面只有幾顆草莓。
我切第一刀時,下意識把最大那顆草莓所在的一塊放到了旁邊。
班裡一個小姑娘立刻問:
“許老師,那塊為什麼不吃?”
我愣了一下。
“留著。”
“留給誰?”
我沒答出來。
她特別認真地皺起眉:
“今天你是壽星呀。”
“最大的草莓應該給你。”
教室一下安靜。
幾十雙眼睛都看著我。
我忽然想起二十一歲那個中秋。
也是這樣一隻小蛋糕。
也是這樣一顆很漂亮的草莓。
那時候,我幾乎沒有猶豫,就把它留給了媽媽。
不是因為她要求。
是因為我從小就習慣了。
最好的給別人。
剩下的才輪到自己。
我拿起那塊蛋糕。
“你說得對。”
一口咬下草莓。
孩子們立刻歡呼起來。
很甜。
晚上回家。
手機安靜地躺在桌上。
十一點五十九分。
媽媽的資訊準時來了。
沒有一年早。
也沒有一年晚。
【知梔,生日快樂。】
下面還有一張照片。
不是蛋糕。
是一頁已經發黃的嬰兒成長冊。
那行字我三年前就看過:
【農曆八月十五,凌晨一點四十分,我們的知梔出生了。外面月亮很圓。】
媽媽這次只在照片下面加了一句話:
【今年也記得。】
我看了很久。
最後回覆。
【謝謝媽媽。】
僅此而已。
她沒有問我回不回家。
我也沒有問她和爸爸在做什麼。
過了一會兒,妹妹發來一張她自己畫的小月亮。
【生日快樂,姐。】
我回了一個月亮表情。
然後關掉手機。
窗外正好能看見月亮。
圓得像許多年前那一晚。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切開下午剩下的那塊蛋糕。
最大的一顆草莓還在上面。
這一次。
沒有人需要我留。
我把它放進嘴裡。
忽然想明白。
真正的放下,從來不是有一天他們終於公平地愛我。
也不是他們痛哭流涕地求我原諒。
而是他們愛誰多一點、記得誰多一點、把錢花在誰身上,都再也不能決定我的價值。
我可以繼續愛媽媽。
也可以祝妹妹過得好。
但我不再用委屈自己來證明這份愛。
二十一歲的那個中秋,我把最好的一半留給了別人。
二十四歲的今天。
我終於學會了一件很簡單的事。
喜歡的水果可以自己吃。
想要的東西可以自己買。
不願意做的事情可以說不。
別人失望,也沒關係。
手機螢幕再次亮起。
是唐喬。
【生日還沒過完!出來吃宵夜!】
後面跟著一串催命似的感嘆號。
我忍不住笑。
抓起外套出了門。
電梯緩緩下降。
鏡面裡的人已經和三年前很不一樣。
我看著自己的倒影,忽然輕聲說:
“許知梔。”
“生日快樂。”
這一次。
不需要任何人提醒。
也不需要任何人替我記得。
我自己記得,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