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曬我留給她的半塊生日蛋糕後,幾十萬人罵我白眼狼_第4章 4第二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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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實驗小學正式暫停了我的公開課和校招預推薦。
年級主任沒有給我定性,只把七位家長的投訴和一張教育局轉辦單的影印件擺到桌上。
“許同學,網路輿論不是事實,但現在 不僅是家長群,甚至有人打市長熱線投訴到了教育局。學校為了保護你,也為了規避風險, 只能先暫停你的工作。等事情說明白以後,我們再恢復。”
我理解學校。
可從辦公室出來時,手還是一直髮涼。
大學四年,我考證、比賽、做義工、熬夜磨教案,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媽媽甚至不需要走進學校。
一條几十秒的影片,就能讓這些東西全部暫停。
姜老師追到樓梯口,遞給我一瓶水。
“事實慢一點,也還是事實。別急著證明你是好女兒,先證明影片說的不是真的。”
這句話提醒了我。
當晚,我第一次公開回應。
沒有長篇控訴。
只有三張圖。
第一張,是我買蛋糕後給室友唐喬打影片時的截圖,另一半蛋糕上擺滿草莓、芒果和藍莓。
第二張,是媽媽去年生日時的聊天記錄。
【媽:奶油別給我留,齁得慌,草莓藍莓都給我。】
第三張,是甜品店訂單。
【生日蛋糕。祝知梔二十一歲生日快樂。】
我寫:
【水果沒有被我吃掉,是特意留給媽媽的。那天也不是我買蛋糕慶祝中秋,是我自己過農曆生日。】
唐喬第一個轉發。
甜品店周姐隨後貼出了當晚的訂單記錄,評論風向第一次真正鬆動。
“原來是她生日?”
“水果全在另一半,原影片真的太誤導了。”
“她媽不會連女兒生日都忘了吧?”
半小時後,媽媽電話打來。
我原以為她終於準備澄清。
她第一句話卻是:
“你發東西之前為什麼不跟媽媽商量?”
我笑了。
“我解釋自己的生日,也需要批准?”
“不是批准。你一發,公司那邊全亂了。”
“那就別籤。”
電話裡沉默幾秒。
媽媽聲音突然低下來。
“已經簽了。”
我頓住。
“什麼?”
“十二萬的家庭賬號合作,三場直播加兩條影片,對方今天打了六萬預付款。”
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來。
我問:“錢呢?”
“明珠那個杭州班今天最後一天收定金......”
後面的話,我已經聽懂了。
六萬塊。
到賬當天,一分沒留。
全替妹妹交了集訓費。
媽媽急忙解釋:“合作主體是我,他們只是希望兩個女兒偶爾一起出鏡。你不用做什麼,就三場直播,一場十來分鐘。”
“不去。”
“知梔,你先聽媽媽說。”
“我不去。”
妹妹忽然把電話拿了過去。
“姐,錢都交了。”
“那是你們的事。”
“可培訓班不退!”
她也急了,聲音裡甚至帶上哭腔:“我努力了一年才拿到這個老師的名額,你不能因為跟媽生氣,就連我的機會一起毀了吧?”
“是我籤的合同嗎?”
她一下說不出話。
過了一會兒,她像在努力說服我,也像在說服自己。
“姐,反正......反正你都已經被罵了。”
我的手指慢慢收緊。
“你說什麼?”
“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停了一下,還是繼續道:“就是已經鬧這麼大了,你露十分鐘臉,跟媽說兩句話,這個事就過去了。十二萬也能賺到。”
“你就當幫我一次。”
“至少這頓罵,別白挨啊。”
窗外學生宿舍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我沉默了很久。
最後問媽媽:
“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妹妹那邊一下沒聲。
許久以後,媽媽重新接過手機。
她沒有訓妹妹。
也沒有說這句話不對。
只是疲憊又為難地嘆了一聲。
“知梔。”
“你妹妹這個機會真的很難得。”
這一次,我沒有生氣。
甚至連眼淚都沒有。
因為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最讓我難過的從來不是媽媽忘記我的生日。
是她已經清楚知道我兼職沒了、校招停了、被陌生人追著罵了兩天。
權衡以後。
她還是覺得妹妹的機會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