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婚三年他把孕婦輻射服遞給女徒弟,我離開後他悔瘋了_第5章 5我從麻醉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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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麻醉中醒來,護士進來換藥,從病歷夾裡抽出一張B超照片遞過來。
“蘇醫生,這是術前最後一次的存檔影像。”
我接過。
影像上兩個拇指大小的白色光點偎在一起,輪廓裡已依稀能辨出頭和四肢的雛形。
我盯著那兩點白光看了很久,然後把照片對摺,再對摺,塞進病號服胸前的口袋裡。
腹部是一種被掏空後的鈍痛。
顧修遠不知用了手段,還是找來了。
“蘇念!蘇念在哪個病房!”
是顧修遠。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顧修遠站在門口,襯衫領口大敞,額頭上滿是汗水,眼底全是血絲。
他的目光掃過床頭櫃上的術後止血藥、我腕上的住院手環、掛在輸液架上還沒拔的留置針,然後猛地定格在床邊桌上的手術知情同意書上。
他三步衝到桌前,一把抓起那張紙。
雙手劇烈顫抖。
他的目光一行行往下掃,又停在“手術名稱:人工流產術”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繼續往下,觸碰到下一行時,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僵住。
“術前B超檢查結果:宮內雙絨雙羊雙胎妊娠,兩胎兒發育正常。”
那張紙從他指縫間滑落。
他緩緩抬頭看向我,嘴唇哆嗦著:
“雙胞胎?是雙胞胎?”
我靠著床頭,平靜地看著他,點了一下頭。
“你打掉了我們的雙胞胎?”
他最後那個“胞”字幾乎是破碎的氣音。
男人的膝蓋猛地一軟,跪坐在我的病床邊,雙手死死攥住床單的邊緣。
“你明明知道我不能再有孩子了。”
他的聲音在顫抖,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這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念念,你為什麼?你給我一個機會,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彌補。”
我低頭看著他,看著這張我曾經以為會陪伴一生的臉。
“顧修遠,你的機會用完了。”
我一字一頓。
“你把孕婦防輻射服遞給林悅的那天用掉了一個,你丟下先兆流產的我去幫她找狗的那晚用掉了一個,你把我三年的升職名額當禮物送她的那天,最後一個也用完了。”
我慢慢站起身,從床頭櫃上拿起早已收拾好的揹包。
繞過跪在地上的男人,走向門口。
又停下。
“你說過,這可能是你此生唯一的孩子。但你從來沒想過,你妻子穿著二十斤鉛衣做六小時手術、穿過深秋冷風獨自去急診的時候,這兩個孩子有多危險。”
我把門開啟,走廊的冷光湧進來。
“你只在失去之後才覺得珍貴。”
身後傳來男人壓抑到畸形的哭聲,和撞牆的沉悶聲音。
我沒有回頭。
穿過走廊,按下電梯按鈕,看著數字一格一格跳動著。
電梯門開啟。
我走進去。
門緩緩合上的瞬間,顧修遠踉蹌地從病房裡衝出來,他的手撐在牆上,膝蓋幾乎站不穩。
一遍一遍瘋狂喊著我的名字。
但電梯門已經完全閉合了。
我終於離開了這棟樓。
走出醫院大門,十一月的枯葉堆在腳邊。
手機螢幕亮了,是院長的簡訊:
“蘇念,援非手續已全部完成,後天集結出發。請做好準備。”
我回了一個字。
“好。”
然後把手機放回兜裡。
我站在醫院門口,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顧修遠的電話。
我按掉。
連續三個來電,我全部按掉。
第四個電話進來時,我直接關機。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