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月光騙我一場_第7章 7葉知遙第三天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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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遙第三天來找我。

那時我正在蘭姐攤上幫忙賣雨衣。

九塊九一件，買兩件送鞋套。

她站在夜市口，像一朵誤落進油煙裡的白玫瑰。

蘭姐一看她，就壓低聲音。

“來者不善，像正宮，又像甲方。”

我說：“可能兩樣都是。”

葉知遙走到我面前，開門見山。

“離開周晏禮。”

我正在給雨衣打包。

“我已經離開了。”

她看著我，像覺得我這種人不該這麼平靜。

“你要多少錢？”

我抬頭。

她說：“別裝清高，你很缺錢。”

我點頭。

“缺。”

她反倒愣了一下。

我報了一個數字。

不多不少，夠我還清債，夠我重新租房，夠我報夜校，夠我買一輛不總壞的小電驢。

葉知遙笑了。

“你倒是直接。”

我說：“跟你們這種人繞彎，最後吃虧的一般是我。”

她讓助理轉賬。

我收到錢後，當場寫了收據和保證。

蘭姐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等葉知遙走了，她小聲問：

“你真不要那小子了？”

我把收據照片發給葉知遙。

“不要了。”

蘭姐沉默幾秒。

“可你眼睛紅了。”

我低頭繼續整理雨衣。

“風吹的。”

夜市哪來的風。

只有燒烤攤的油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當天晚上，我把錢還給老家的債主。

那邊先是震驚，接著又開始打親情牌。

【照晚，你哪來的錢？】

【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是不是學壞了？】

【家裡其實也不是逼你，就是怕你忘本。】

我看著這些訊息，只回了一句：

【錢清了，以後別聯絡了。】

然後登出微信，換手機號，退了隔斷房。

離開那座城市前，我最後一次路過南城大學門口。

一群真正的男大學生抱著書走出來。

有人騎共享單車，有人買烤腸，有人因為奶茶第二杯半價吵吵鬧鬧。

他們身上有很輕的陽光味。

我突然想起周晏禮第一次喊我姐姐。

那聲姐姐太乾淨了。

乾淨到我明知是假的，也還是捨不得立刻扔掉。

可乾淨如果是演出來的，就更髒。

我買了最近一班去海城的票。

上車前，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照晚，我沒有訂婚。】

我刪掉。

過了幾分鐘，又來一條。

【那筆錢我會還給葉知遙，你別用她的錢，好不好？我給你。】

我看了很久。

最後回覆：

【周晏禮，別再用錢把我買回你的愧疚裡。】

發完，我關機。

車窗外的燈一點點往後退。

那座城市也一點點退遠。

我忽然覺得，原來離開不是一瞬間的事。

是每一次不回頭，慢慢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