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十二萬醫藥費，媽媽醒來卻只見妹妹_第7章 7爸爸文化水平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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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文化水平低，醫院那套流程不熟，又耐不下性子好好學。

去繳費，排錯視窗，人家讓他去三樓，他跑到三樓又被告知要回一樓拿號。

取片子也是，機器上按半天，掃不出來，後面人一催，他就急得跟人吵。

有什麼問題逮到個護士就問，護士讓他去問主治醫生，他罵護士推卸責任。

罵完護士，又罵我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好好的走個路都能摔成這樣，淨給家裡添亂！”

我媽起初還頂兩句，後來也頂不動了，沉默地躺著。

儘量少喝水進食，不讓爸爸跑腿。

陪了五天，妹妹才又來了一次。

我爸早煩透了，把火往她身上撒：“你姐跑了，你就裝沒事人？你媽這腿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住你那兒，她能摔？”

妹妹也不甘示弱：“又不是我讓她晾衣服的，她自己閒不住怪誰？”

媽媽心一涼，忍不住說了幾句妹妹糟糕的生活習慣。

於是剛來三分鐘的人，就這麼摔門離開了。

本想趁機休息的爸爸氣得血壓都高了。

媽媽生怕把爸爸再累出個好歹，讓爸爸回家去了，自己找了個便宜的護工。

一分錢一分貨，價格便宜，服務質量自然也就那樣。

看著臨床同樣年紀的女人，每天一個女兒換著看護，媽媽嘴上不說話，心裡嫉妒得要命。

想當年，我照顧她時，她總是病房裡最揚眉吐氣的病人。

所有人都說她有福氣。

這福氣，怎麼莫名其妙就沒了。

媽媽到現在都搞不懂，我寒心的起始在哪裡。

她給小姨打電話，問了好幾次，小姨也不懂。

“總不能，就是中秋那頓飯......”

夜深時，她又摸出手機，自言自語半晌，還是撥了我的舊號。

“您好，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在第二天，護工又給她買了她會過敏的菜後，媽媽一怒之下把人辭退了。

她報了警。

警察問她什麼事，她說大女兒失聯了，怕出事。

警察查了會兒，把我的新號碼發給了她。

我看到號碼的歸屬地就有了猜測。

得益於最近過了好一段平靜日子，我心情不錯，接了電話。

“齊夢晴，我摔骨折了，一個人在醫院。你要還有點良心，就趕緊回來！你聽見沒有！”

我以為接起來，一定會迎接媽媽滔天的怒火。

沒想到媽媽雖然話說得不太好聽，語氣卻是根本藏不住的期待和祈求。

我挑了挑眉：

“媽，讓妹妹去呀。”

“您和爸不是說過嗎，看見她，身體就好得快。”

“如果不是妹妹，你寧可誰也不見，還記得你說得話嗎？”

媽媽理不直氣不壯道：

“那會兒我撞到腦子，腦子不清醒，這你都要和我計較？”

我坦然道：“對，要計較。”

“一定要。”

“媽，我不是隻問了一遍。”

“我頂著護士異樣的目光，拜託她問了兩遍。”

“見你，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嗎？第一個見你，有獎金嗎？”

媽媽沉默。

我替她回答：“沒有，什麼都沒有。”

“我爸說得對，我進去，沒用。我看你一眼不能給出更好的恢復方案。”

“可是我想見你，因為不放心你，因為我想親眼確認你的狀態。”

我以為自己已經能平靜面對這一切。

此刻說到這裡，喉嚨還是滾過了哽咽。

“媽，你說不想見我，好，那就不見吧。”

“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