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的幸福呢?_第 8 章 第二天一早
第 8 章
第二天一早。
我直接帶著街道辦的證明和趙曼婉簽好字的協議,去民政局領了離婚證。
拿到那個綠皮小本子的時候。
外面的陽光正好落在我的手背上。
暖洋洋的。
我深吸了一口早晨清冽的空氣。
三年的枷鎖,終於徹底掙斷了。
擺脫了趙曼婉那個吸血的泥潭。
我的生活開始全速往前奔。
在宋廠長的支援下,我成立了專門的款式設計小組。
我們廠出品的服裝,不僅在市裡供不應求。
甚至拿到了省城百貨大樓的訂單。
年底的時候。
因為業績突出,我被破格提拔為車間副主任。
工資漲到了五十塊錢一個月。
廠裡還給我分了一套帶獨衛的兩居室。
我媽的腿也徹底大好了。
雖然走起路來還有一點點微跛,但已經不影響正常生活了。
我爸每天在樓下小花園裡跟城裡的老頭們下棋聊天。
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而另一邊,趙曼婉的日子卻徹底走到了盡頭。
由於我那天的當眾撕破臉。
她拿丈夫錢養竹馬的醜事在兩個廠區傳得沸沸揚揚。
廠裡的領導覺得她生活作風有問題,影響極壞。
不僅撤了她副科長的職務。
還要求她把之前私自挪用單位關係給程修遠搞床位的費用補齊。
趙曼婉本來就沒什麼積蓄。
只能厚著臉皮去找程修遠要錢。
結果可想而知。
程修遠怎麼可能往外吐錢。
他藉口去外地走親戚,直接躲得連人影都找不著了。
就在這時候。
老天爺彷彿也看不過去了。
十二月的一場大雪。
趙曼婉因為家裡連買蜂窩煤的錢都沒有。
凍出了一場重感冒,直接轉成了急性肺炎。
高燒四十度。
躺在那張冰冷的單人床上,咳得撕心裂肺。
她想起半年前我發高燒的時候。
也是躺在這張床上。
啞著嗓子求她倒一杯熱水。
她當時是怎麼說的?
“嬌氣什麼?睡一覺出點汗就好了,我又不是伺候你的下人。”
現在,報應終於落到了她自己頭上。
她連爬起來倒水的力氣都沒有。
喉嚨裡像吞了刀片一樣疼。
她摸到床頭的半杯涼水,剛嚥下去,就全吐了出來。
在昏死過去的邊緣。
她終於想起了那個曾經為了她掏心掏肺的男人。
那個總是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永遠會在她下班時端上一碗熱湯的許錚。
“阿錚......”
她在病床上痛苦地呻吟。
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砸在骯髒的枕巾上。
她掙扎著爬起來。
裹上了一件散發著黴味的破軍大衣。
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家門。
她要去求許錚。
她要認錯,她要復婚。
她離不開他。
就在她扶著牆,走到供銷社門口的時候。
一輛嶄新的吉普車停在了路邊。
車窗搖下。
程修遠穿著高階皮夾克,正依偎在一個腦滿腸肥的女老闆懷裡。
笑得滿面春風。
那女人是市裡有名的投機倒把分子,雖然有錢,但名聲極臭。
“修遠?”趙曼婉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喊了一聲。
程修遠轉過頭。
看到猶如乞丐一般的趙曼婉,嫌棄地皺起了眉頭。
“哎呀,哪來的要飯的?”
他趕緊升起車窗,彷彿多看一眼都會髒了他的眼睛。
吉普車噴了趙曼婉一臉尾氣。
揚長而去。
趙曼婉呆呆地站在雪地裡。
冷風灌進她的胸膛,帶走最後一點溫度。
她突然覺得。
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引以為傲的青梅竹馬。
不過是個嫌貧愛富的吸血鬼。
而她親手推開的。
是這世上唯一真心待她的人。
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臟。
她必須找回許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