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她把我的婚宴改成了竹馬父親的靈堂_第九章 財務總監的話落下後
第九章
財務總監的話落下後，林溪耳邊傳來一陣嗡鳴。
她回頭看向緊閉的宴會廳大門。
就在幾分鐘前，她還篤定只要自己肯低頭，我就會像過去一樣，替她解決所有麻煩。
可這一次，我卻對她的痛苦毫不在意。
林溪趕回公司時，已經接近深夜。
會議室裡卻擠滿了人。
幾個合作方把催款單摔在桌上。
“林總，我們已經寬限半個月了。”
“明天上午再不到賬，我們只能終止合作。”
財務總監將賬本遞到她面前。
“員工工資還沒發，幾個專案也在催款。”
“銀行剛剛發出通知，三天之內補不上缺口，就會凍結賬戶，清點公司的資產。”
林溪強撐著鎮定。
“江氏只是暫時撤回擔保。”
“很快就會恢復的。”
有人忍不住問：
“江總不是已經和沈總結婚了嗎？”
會議室瞬間安靜。
過去所有人都知道，林溪背後站著江家。
就算林氏遇到再大的困難，只要我還愛她，就不會讓她輸得太難看。
現在，這層保障沒有了。
林溪拿出手機，換了一個號碼撥給我。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立刻開口。
“敘白，林氏出了問題。”
“你先讓銀行延長几天，其他事情我們可以慢慢談。”
我站在宴會廳外，語氣平靜。
“江氏已經結清了所有應該支付的款項。”
“至於擔保，不會恢復了。”
林溪攥緊手機。
“林氏是我們多年的心血，你真要看著它倒閉嗎？”
“林氏是你的，不是我的。”
“既然你一直認為沒有我也可以，現在你正好可以證明給所有人看。”
她呼吸一滯，隨即放軟聲音。
“我知道你還在生婚禮的氣。”
“只要你肯幫我，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再見顧明。”
“我也可以向叔叔阿姨道歉。”
“這是條件，還是報價？”
我笑了一聲：
“林溪，你不是後悔了。”
“你只是害怕了，害怕失去我曾經帶給你的一切。”
她立刻反駁。
“我不是！”
“那如果林氏沒有出事，你現在會來找我嗎？”
林溪張了張嘴，卻給不出答案。
過去七年，她每一次逼我讓步，都是因為她知道我一定會接住她。
“江敘白，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來報復我嗎？”
“我沒有報復你。”
我看著宴會廳里正在與我父母說話的沈知意。
“我只是收回了原本因為愛你，才自願給出去的東西。”
“沒有人能要求我，繼續為一段已經結束的感情承擔代價。”
電話被結束通話。
林溪再打過來時，已經無法接通。
她放下手機，抬手迎上所有人的目光。
林溪挺直脊背，強裝鎮定。
“給我三天時間。”
“就算沒有江敘白，我也能解決。”
第二天一早，林溪帶著方案去了趙總的公司。
過去每次見面，對方都會親自到門口迎接。
這一次，她在會客室等了兩個小時。
趙總才姍姍來遲。
林溪開門見山。
“林氏需要一筆週轉資金。”
“只要你願意幫忙，城南專案的後續合作可以優先考慮你們。”
趙總看完方案，慢慢合上檔案。
“林總，不是我不願意幫。”
“主要沒人能肯定，你們林氏還能不能撐到城南專案開工。”
林溪臉色微沉。
“我們合作這麼多年，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趙總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就是因為合作多年，我才願意把話說得直白。”
“當初我願意把第一份訂單交給林氏，是江總親自來找我。”
“後來你們資金緊張，也是他拿自己的專案作擔保，讓我晚三個月收款。”
“外面的人相信的從來不是你和林氏。”
“而是江敘白。”
林溪的手指驟然收緊。
“那是七年前的事。”
“現在的林氏已經成熟了，早就不需要他了。”
趙總沒有爭辯，只將方案推回去。
“既然如此，你更應該靠自己。”
離開趙氏後，林溪又拜訪了幾個相熟的客戶。
得到的答案几乎一模一樣。
有人藉口最近資金緊張。
有人乾脆避而不見。
還有人直白地告訴她，既然江氏已經退出，他們不會拿自己的錢陪林氏冒險。
直到天黑，林溪也沒有籌到一分錢。
她回到林家時，看著公司的催款通知一籌莫展。
敲門聲突然響起。
開啟門後發現顧明站在門外，眼睛因為沒睡好而微微發紅。
他將一張銀行卡和轉賬憑證放到林溪面前。
“這是我爸留下的錢。”
“雖然救不了整個林氏，但足夠公司再週轉一個月。”
林溪愣住。
“你為什麼要幫我？”
顧明苦笑。
“我不知道江敘白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逼你。”
“但他不肯幫，我幫。”
林溪剛要拒絕，秘書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電話那頭滿是哭腔。
“林總，銀行下了最後通牒。”
“他們說今天再看不到錢，就要去公司清點東西，直接把公司查封！”
林溪結束通話電話，沒有接過銀行卡。
“你的條件是什麼？”
“我沒有條件。”
“顧明，我不相信有人會無緣無故拿出這麼多錢。”
他低下頭，聲音苦澀。
“我只是不想再被你推回普通朋友的位置。”
“我爸頭七那晚發生過什麼，你我都清楚。”
“我沒辦法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
林溪臉色微變。
“那晚只是意外。”
“我知道。”
顧明立刻退讓。
“我不會逼你現在給出答案。”
“用不用這筆錢，由你自己決定。”
“我只希望你別再像以前一樣，一遇到江敘白，就把我推開。”
他將借款協議放到桌上。
上面沒有苛刻條款，也沒有以公司作抵押。
林溪看了很久。
“這只是一筆借款。”
“它不代表我答應和你在一起。”
顧明眼底閃過失落，卻還是點了點頭。
“好。”
“只要能幫到你，是什麼都可以。”
林溪簽下名字。
錢在最後十分鐘轉入公司賬戶。
林溪趕到公司，看著銀行的人確認到賬後，終於離開。
那些險些被清點的辦公裝置重新搬回原位。
員工們鬆了一口氣，紛紛向林溪道謝。
她站在眾人中央，卻沒有半點劫後餘生的輕鬆。
這筆錢只能支撐一個月。
一個月後，她仍然要找到新的出路。
深夜，顧明獨自坐在會所裡。
他開啟手機裡一個加密相簿。
照片中，林溪在頭七那晚主動攥住了他的衣領。
他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
“溪溪。”
“你早晚會知道，最後肯留在你身邊的人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