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她把我的婚宴改成了竹馬父親的靈堂_第十六章 我握着那份協議
第十六章
我握著那份協議,沒有立刻翻開。
沈知意看向車窗外。
“我知道你沒有利用我刺激林溪。”
“這段時間你維護我,也從來沒有在她面前刻意表演。”
“可我們畢竟是在你人生最狼狽的那一天結婚的。”
她轉過頭看著我。
“我不想做你治療上一段感情的藥。”
“也不想一輩子被人稱作林溪的替代品。”
我的指尖緩緩收緊。
“你想離婚?”
“我沒有這樣說。”
沈知意從包裡拿出另一份檔案。
是沈氏的海外專案任命書。
“公司在歐洲的新專案缺一個負責人,為期半年。”
“我已經答應了。”
“如果你需要的只是一段體面的婚姻,我們可以維持現狀,互相配合。”
“如果你想要真正的夫妻關係,那就重新認識我。”
“不是用股份和珠寶證明誠意。”
“而是先了解清楚,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三天後,我送沈知意去了機場。
我沒有用丈夫的身份要求她留下,也沒有讓江氏插手她的專案。
她走進安檢通道之前,我叫住她。
“沈知意。”
她回過頭。
“我會重新追你。”
“但不是因為你替我挽回了顏面。”
“是因為這段時間,我已經開始期待每天回家都能見到你。”
沈知意看了我幾秒。
“那就看你能堅持多久。”
接下來的半年,我們相隔七個小時時差。
我起床時,她剛結束一天的會議。
她準備睡覺時,我正在公司處理檔案。
起初,我總想著替她解決問題。
專案遇到資金缺口,我連夜整理好投資人名單發給她。
她卻只回了我一句。
【謝謝,但讓我先自己試試。】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最終沒有讓助理聯絡任何人。
三天後,她靠自己的方案談下合作。
影片裡,她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眼睛卻亮得驚人。
“江先生,我贏了。”
我笑著舉起手邊的咖啡。
“恭喜沈總。”
她也拿起水杯,隔著螢幕和我碰了一下。
我們也不是沒有爭吵。
有一次,她連續兩天失聯。
我擔心得直接訂了最近一班飛機。
電話接通後,我第一次對她發了火。
“工作再重要,也不能連一句平安都不說。”
沈知意同樣冷下臉。
“我不是需要隨時向你報備行程的員工。”
電話不歡而散。
冷靜下來之後,我才發覺自己的語氣像是在控制她。
我沒有送禮物,也沒有用一句“我是擔心你”掩蓋問題。
第二天,我主動向她道歉。
“我雖然很擔心,但不能以擔心為藉口要求你服從。”
沈知意沉默片刻。
“我也有問題。”
“以後臨時有事不能聯絡你的話,我會提前告訴你。”
那是我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爭吵。
卻沒有冷戰,也沒有任何人靠低頭來維持表面和平。
半年後,海外專案順利完成。
慶功宴那天,我親自去了現場。
沈知意穿過人群走向我。
“沒有玫瑰?”
“你不喜歡香檳玫瑰。”
“戒指呢?”
“你說不需要珠寶證明誠意。”
我把一本空白的方案冊遞給她。
裡面沒有酒店,沒有婚紗,也沒有任何預算。
第一頁只寫了一句話。
所有選擇,都留給沈知意。
她翻了幾頁,唇角一點點揚起來。
“這是什麼?”
“婚禮方案。”
“婚禮不是已經辦過了嗎?”
“是。”
我看著她。
“但我欠你一場真正屬於你的婚禮。”
“在那之前,我還想正式問一次。”
“沈知意,我能不能從頭開始,重新追你?”
她合上方案冊,沒有立刻回答。
直到走到宴會廳門口,她才把手遞給我。
“看你表現。”